忠勤伯拉著女儿的手,一如小时候那般,两人边走边说话,下人都落得远远的。
“你母亲,她也是为你著想啊。”
“为我著想?我看她分明就是偏心那个……那个人。”
忠勤伯笑著摇头,“你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何故偏心旁人呢?”
“我怎么知道!年纪大糊涂了吧……”
“缨儿!”听女儿这样说妻子,忠勤伯才严厉几分,“不许这样说你母亲。”
李缨只得“哦”一声,乖乖道:“女儿知错。”
忠勤伯这才又道:“你骤然多一个姐姐,心中不悦,更不適应,这些为父都知道,其实为父也不適应。”
“你母亲知道,爹爹爱你更多些,若她也不管不顾偏帮你,岂非我们一大家子人,欺负你姐姐了?”
“你母亲是识大体、顾大局,你想啊,只要你姐姐一出嫁,咱们这一家人,不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睦睦的吗?”
忠勤伯是这样想的,李氏也是这样想的。
唯独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如临大敌似的上躥下跳,唯恐父母被谁瓜分了似的。
別说闻蝉,就连同胞弟弟李绍刚降世时,李缨也动不动要与母亲起齟齬,埋怨她偏心弟弟。
“无论如何,你才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对吧?”
李缨听完这番话,才稍稍安静下来。
可那和闻蝉攀比的心思,却还是没法止歇。
“那爹爹真能替我找个,比那谢三更好的?”
忠勤伯抿抿唇。
说实话,有点难。
“爹爹替你寻个年纪相当,於你更合適的。”
李缨怎听不出言外之意,“所以爹爹也没见过比那谢三更好的,方才就是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