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我妹妹送封信。”
柔婉的嗓音入耳,海晏只觉周遭一切都静了。
他忘不了这个声音,一如他始终忘不了那个人。
那年他实在没有盘缠进京赴考,妄图偷渡货船省些路费,却被船家发觉,扔下岸口痛骂。
他衣衫湿透,沾了一身鱼虾腥气,来往人指指点点看他笑话。
唯独有个少女,將他散落的书捡了,问他要去哪里,是做什么。
后来,给了他二百两银子做盘缠。
“郎君自去高中,只当我行善积德了”
这是他听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这些年来,常会入梦的一句话。
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若说有,便是比当年更为明媚光彩。
甚至一如当年,穿著一身碧色衣裙。
“真的不能通融吗?”
那管事的显然在为难她,“这是给官家递信的地方,小娘子商户人家,我们如何通融啊。”
“那……”
海晏一步一步上前,每近一寸,她面上的神色,便比梦中生动一分。
“你要寄信?”他强压心绪,才没叫自己的声线颤抖。
面前女子显然有些意外,眼波流转,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他的眼里还是陌生。
“是啊,这位老爷,可否帮帮我?”
海晏禁不住笑一声。
老爷,她叫自己老爷。
“娘子当真认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