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仰是被少女拉起来的。
她又当面展开那捲轴。
一字一句,与那內侍所宣无异。
软纱衣袖扬起,棠茵又四下张望,到底没將那圣旨摔下去。
“三哥哥呢?他是怎么说的?”
“他……”
谢铭仰说不出口。
在这一刻,偌大的国公府似在摇晃,仿佛再添半分力,便会轰然倒塌。
“罢了。”
棠茵扔下这一句,妃色的裙裾飞扬,她怀抱圣旨,不知往何处去了。
闻蝉刚用完晚膳,便听陆英报了此事。
暮色四合,朝云轩大门口立著一抹娇小的身影。
武婢照旧將人拦下,她仰著小脸高声道:“姐姐,我是二房的老四,我把今日的圣旨送过来!”
闻蝉对身边人轻轻点头。
陆英便將她领进东厢房。
闻蝉问:“谁叫你来的?”
“没人叫我来,只是这事太蹊蹺,我就想问问三哥,咱们家是不是……”话到此处,她明显犹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闻蝉默默接过她手中捲轴。
她的確知道一些。
那在五军营伤了谢承宇的不是旁人,正是黎崇俭的远房表侄,经他裙带提携才进的京营。
可既然谢云章不说,国公府的事,她不会插嘴。
“我也不知。”
棠茵低头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