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的孩子是孽种,敢问这世间,又有谁算个良胎?”
谢云章不理她了。
闻蝉生怕那一剂药伤身,止了泪,便又捧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唯恐惹得信期不调,抑或腹痛吃苦头。
可不知是没喝几口的缘故,还是方才哭得太用力,这会儿歇下来,反而觉得肚里暖洋洋的,人也犯困。
屋里的窗子有些漏风,阴惻惻的凉。
她不想再与谢云章说话,见他亦目不斜视,身板端正地坐在那老旧木椅上,倒令这寒舍蓬蓽生辉。
他这人,何必生成如此模样呢。
闻蝉裹紧那件沾了药渍的白裘,想他但凡样貌差些,才能逊些,或是早年性情不佳,对自己没那么好,她都不会在十二三岁的年纪迷上他。
时隔五年再作纠缠,也不知要与他如何收场。
“下月慧德太妃的千秋宴,你陪我一起去。”
方才刚大吵一架,又灌她喝下滑胎药,转头却若无其事提起这个,闻蝉赌气不愿理他。
偏他又提了声量问:“听见没有?”
“我不去”三个字都滚到了嘴边,对上他深寒的眼,闻蝉一时没能说出口。
转而道:“去的得是闻蝉,而非你见不得人的妾室。”
男人没出声,不知是默许,还是又要想法子磋磨她。
屋里静了片刻,门板却又被叩响。
小药童的声音传进来:“大人、夫人,有位姓檀的大人寻过来,说是……夫人的丈夫。”
小药童年幼,有些看不懂形势。
见这屋內男女一道来,儼然便是夫妻模样,怎会那妇人,还另有个夫君?
真叫人摸不著头脑。
一听檀颂寻来,闻蝉先慌了。
“你快走,別让他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