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湄的天塌了。
满打满算就要活於人世十六载,她从没这样丟人过。
当天抱著程母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双眼红肿,眼看次日就是自己的生辰宴,她心头涌现一个最极端的法子。
……
檀府。
听闻是程夫人亲自到访,还是在程湄生辰宴的前一日,闻蝉不得不亲自相迎。
程夫人见面便执起她的手,“我瞧通判夫人这气色,病可是大好了?”
闻蝉不动声色,“这几日时好时坏的,总觉得身上没力气。程夫人也是府上稀客,可是出什么事了?”
程夫人避开她窥探的目光,只说:“倒不算什么要紧事,我有个老姊姊,这趟特地来给湄儿过生辰,又想见见通判夫人。”
“不过她行程匆忙,明日便要起程回去了,我便想著,叫你们在明日生辰宴上碰一面。”
“不知通判夫人,肯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程夫人拿出自己的面子做请,闻蝉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只是回过头,越想越蹊蹺。
若真有什么大事,今日跟著程夫人一道来就是了,宴上人多眼杂,又怎么好谈正事呢?
檀颂听闻倒没多想,第二日放衙回来换了衣裳,安安心心跟著闻蝉一道赴宴。
因为有程夫人的嘱託,闻蝉是最早一批到的。
管家见是她来,径直叫大丫鬟领著去了程湄院里。
等在屋里的,是程夫人,和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
“这是我在上京的表姐,家中姓高。”
闻蝉便对人一礼,“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