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本能地攥紧刀柄往后撤步。他的脚后跟还没踩实,一只手从侧面探过来,拍在了他的手臂上,力道很轻,却让他的重心彻底偏了。
羽怀打算先夺了对方的刀。让对方无法参加试炼。
原因很简单,根据他的眼力,这名少年的实力太弱了一些,如果进行试炼大概率会有生命危险。
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再修炼一年比较好。
而且,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培育师肯定已经劝过了,他们再劝也没意义。与其等对方用生命作为代价学会一些道理,不如现在提前扮演恶人把他劝退。
这样对方也许还能走得更远。
羽怀出手如电,眼见就要击中目标。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喂,住手。”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慵懒,似乎并不想管这事。
同时一道风刃袭来,正好穿过了羽怀和少年之间的缝隙。
如果羽怀再前进一分,手指就会被切掉。
场上形式变得太快,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安静片刻后,人群爆发出嘈杂声,显然对羽怀两人的行为非常不满。
“好了,让我过去。”少女的声音出现,声音不大,却直接压下了嘈杂声。
人群有些困惑,但还是自动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窄道。
一个少女从缝隙里走出来,步伐不快,草鞋踩在泥土上留下两串浅而整齐的脚印。
羽怀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手指在空中顿住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身侧。
麻烦来了。
那张脸他见过。
在蝴蝶香奈惠的药房里,墙角有一张照片,黑白的,木框,框边系着一条白色的绸带。照片里那个女人和面前这张脸有七八分相似,眉眼的弧度、嘴角的线条、甚至连鬓角碎发的走向都几乎一致。
但她已经死了。花柱,在浅草十二阶的那场战斗里,没有活下来。
蝴蝶忍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缩了一下。她的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老师……你还活着?”
上弦肆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恰到好处,像是看见熟人时本能勾起的笑意。她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把目光从蝴蝶忍脸上移开,落回羽怀身上。
“你好小妹妹,但我应该不是你的老师。”
她回头看向羽怀。
“欺负一群小孩算什么本事?等会我来教训你们。”
她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了水柱的桌子面前。
“参加考核需要登记些什么?”她问水柱。
鳞泷左近次坐在长桌后面,笔搁在砚台边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没有移开,指节抵着桌面的边缘,微微用力,像是在努力碾死一只虫子。
“名字。”
“花枝。”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的妹妹以前似乎是加入了鬼杀队,然后她死在了鬼的手上。我是来给妹妹报仇的。”
“不用和我讲理由,你只要告诉我你培育师的名字就行了。”
“别这么冷淡嘛。”
上弦肆从袖口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面上。是一枚簪子,银质的,簪头雕着一朵花,花瓣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的。
水柱低头看着那枚簪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来,翻了个面,放在掌心称了称重量,又放回去。
这是花柱的簪子。花柱没有带簪子的习惯,但她曾经和风柱一起扮演过花魁,这个簪子是当时打扮用的。
“你的培育师,是谁?”
“没有。”上弦肆的语气没有变化,“自学的。或者可以用我妹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