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内急,让奴才代他去提人。”
“那你去吧。”沐照寒似无所谓道。
“提来了直接带甘露殿来见您么?”陆清规问。
“不必,让徐良随便给她安排个差事,只别离了长乐宫就成。”沐照寒道。
陆清规答应着往殿外走,刚踏出甘露殿的大门,便见长信宫的郭晴林郭公公迎面走来。
这位郭公公就是陆清规上次看到的太后身边那位三十多岁颇有男色的太监总管。
“郭公公,今天什么风把您这个大忙人给吹这儿来了?”陆清规忙迎上前作揖,满脸堆笑地奉承。
“什么风?金风。徐公公呢?太后要赏他,快些叫他出来领赏谢恩吧。”郭晴林眸光不经意地往甘露殿前溜了一圈,道。
“哎哟,奴才刚看到徐公公好像往甘露殿后头走了,郭公公您稍等,奴才派人去寻他。”陆清规转身叫长福。
长福一路小跑过来,先向郭晴林行了礼,然后等着陆清规吩咐。
“你去甘露殿后头找找徐公公,找着了请他赶紧回来。”陆清规道。
长福领命,一溜烟地往甘露殿后头寻去。
“杂家听闻长公公博闻强识聪明伶俐,在潜邸时便深受陛下宠信,乃御前一等一的机灵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长公公年纪尚轻便有如此恩宠,前途无量啊。”郭晴林知徐良救驾之名就是陆清规喊出来的,故而有意试探。
陆清规做小伏低地谄媚道:“郭公公过赞了,奴才入宫不过三月,恰如那笨鸟刚刚入林,若非有郭公公徐公公这样的前辈提点着,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发落了。要说前途,奴才再学个十年,到时郭公公若是能提拔奴才给您提鞋,奴才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马屁拍得肉麻,奉承的模样也让人腻味得很,郭晴林心中鄙视,嘴上刚欲敷衍他几句,忽见甘露殿一侧长福与长寿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
“发生何事?为何这般失态?”陆清规见长寿跑得连头上的巧士冠都斜了,上前问道。
长寿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好了,徐公公……溺水了!”
长福和长禄忙放下手里的饼站起来打招呼,陆清规坐在亭栏上,背靠亭柱晃荡着腿,懒懒瞟了他一眼,张口咬下一大块饼。
长寿看到她就来气,无奈现在又动不了她,只能当做没看见,转头对长福和长禄道:“今天发月例了。”
长福和长禄点了点头。
“若没有徐公公提拔,你们能得这么多月例么?”长寿看着别处拖长了调子道。
长禄愣了一下,随即强笑道:“明白,奴才们明白。”一边说一边去怀里掏上午刚发的月例。
长福见他如此,也跟着动作。
他们到甘露殿当差也就十天左右,发了两百多枚铜钱,长禄还想给自己留点,长寿早一把抢了去。长福见状,也乖乖将所有的铜钱都交给了他。
长寿拿了两人的铜钱,刚想走,陆清规冷笑一声,骂道:“蠢货!”
长禄和长福回身向陆清规看来,长寿一脸不悦,冷声问:“你骂谁呢?”
陆清规已经啃完了饼,伸手一抹嘴,扫一眼长福和长禄,道:“想孝敬徐公公,你俩没长腿还是没长手?自己不能去?把钱给他?嗤,没听过有句话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清规,你骂谁是狗!”长寿怒了,上来指着陆清规的鼻子问。
陆清规把脸凑上去,一副欠扁模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骂你呢,来呀,打我啊。”
长寿气极,偏又不敢真的动手打她,憋得脖子上青筋贲起,忍了良久将袖子一甩,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要走可以,把钱留下,否则我现在就去陛下面前告状,说你抢夺月例欺压我们,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你如何为自己辩解。”陆清规闲闲道。
长寿将那包铜钱往桌上一扔,指着陆清规的鼻子道:“有种你就别给!”说完扫长禄和长福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长禄看看长寿,再看看陆清规,手足无措,道:“安哥,这……”
“怕呀?怕你可以去追他啊。”陆清规斜睨着他冷冷道。
长禄见她生气,忙凑过来嬉皮笑脸道:“谁怕他?我们听安哥的。”
“把钱拿过来。”陆清规道。
长福把桌上的钱拿过来递给陆清规。
陆清规接了,往自己怀里一塞,也未多做解释。
沐照寒午睡起来,着人将陆清规叫去殿中,教她给爱鱼剪指甲。
沐照寒被压在床上,急切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扑腾着抵住陆清规的嘴:“你等等,我,我总觉得,咱们好像有什么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