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点了点头,又沉吟了一会儿,“爹爹那边的堤坝工程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着。”歌槿应道,“不过夫人知道了许钰姑娘失踪的事,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沐照寒走到案前,展开扇面,提笔沾墨,在空白的扇面上作画。
“嗯。”沐照寒应了一声。
室内一时安静,歌槿站在沐照寒身旁看着她作画。
须臾,一幅墨竹图出现在扇面上。
她放下笔,附身对着扇面轻轻吹了口气,好让墨水快点干。
“传信给三哥,”沐照寒边说着,边拿着折扇轻轻扇动,“就说,有姑娘在江南失踪了,让他想办法把事情闹大些。”
“最好是,能让一直盯着江南的朝廷这边,听到消息。”
不过晋王二字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致,遂笑道:“你要将我送官?我若不依呢?”
“由不得你依不依!”那道士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也发觉他们不是她的对手,又扯着嗓子嚷嚷道,“他老子的,那群金吾卫呢,还不叫过来,有人闹事都见不着人影,真是狗都不如!”
浮云观是晋王差人重修的,护院的是他手底下的金吾卫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道士对金吾卫这般污言秽语的辱骂,倒是叫她有几分意外。
一人闻言匆匆跑开,不多时便带着一队金吾卫赶了过来。
沐照寒以为在京中这一个多月,每日应付各个衙门送来的差事,应是混了个脸熟的,可不巧这几个金吾卫皆不认得她,刚打了个照面便拔出刀来。
天子剑被她顺手放在了黎嵘屋内的桌上,赤手空拳跟他们缠斗恐会受伤,正琢磨着要不要亮明身份,却听那方脸道士骂道:“等等,把这贱人送官倒是便宜她了,直接扔去地牢炼丹吧!”
第140章药引
方脸道士的话一出口,他身边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几个金吾卫直接别过脸去装没听见,一个跟班道士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劝道:“师兄,可不敢胡说啊。”
方脸道士闻言,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些,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闭上嘴,仔细打量一番沐照寒,见她未施粉黛,身无钗环,又想到她方才那样大的力气,定是个常做粗活的下贱丫头,略松了口气,不屑道:“慌什么,叫她闭嘴便是,带走,带走!”
沐照寒见他们朝自己看过来,忙装出一脸惊恐的模样,既不挣扎,也不喊叫,任由金吾卫将她擒住。
方脸道士以为她被吓傻了,冷笑两声,抬手便想往她脸上打,却听背后传来个轻柔的女声:“明夷道长,这是怎么了?”
他转头,发现黎嵘正站在角门处,高高扬起的手在半空悬了片刻,讪讪背到身后:“黎嵘师父,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们抓了个贼,没什么大事儿。”
黎嵘看着沐照寒,见她不住的对自己眨眼睛,垂眸一笑:“月末有祭祀,所用的金银器众多,难免被人惦记,真是劳烦你们了。”
临出门前,沐照寒决定还是同昨夜一般,拿簪子绾了个极简易且不会影响她行动的发式,以免等会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还可以挑几缕发丝下来扮成青楼女子。
护城河旁,沐照寒和陆清规各自一袭夜行衣站在昨夜的位置。
这个时间,如昨夜一般,这一侧的百姓皆已灭烛而眠了。
河对面,依旧灯火通明。
沐照寒瞥了眼寂静的河面。
过了一天了,河里那件昨夜丢下去的衣裳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打捞了上来。
“我们先去找昨天那个姑娘,看看能不能问到些有用的东西。”
说着,陆清规在夜色里指了指昨夜他们一同跳下的那扇窗。
此时,那扇窗亮着光,微微敞着。
沐照寒点点头,刚准备跳过去,却被陆清规拽住。
她有些茫然地回头,见陆清规脸色有些难言。
“你干嘛?”“本王今夜去缘尘楼是为了调查一件圣上交代下来的事,本王不便多说,但与你所说的事似乎八竿子打不着……”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沐照寒想到什么,垂眸勾唇笑了笑。
最后,沐照寒挑了匹碧绿色的料子,沐妗挑了匹天蓝色的料子,兰愿宜挑了匹嫩黄色的料子。
一行人又乘着马车回到兰家府邸,车外的议论仍旧热烈,皆围绕着那缘尘楼。
回到府邸,兰愿宜陪着沐家姊妹来到给她们安排的院子后便离开。
沐照寒转头瞧了眼沐妗,“阿姐,我先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