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沐照寒:“你说什么?”
沐照寒起身,拍拍衣袖:“帮个忙,带我去贺府,我换你娘出来。”
茶盏应声而碎,黑衣人手臂一麻,失了力道,水剑歪向床帐。
“嗤啦——”
布帛破裂,沐照寒开口。当晚,州府衙门。
贺玄义一身放衙,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你听说了吗?贺家四公子这段时间总回贺家呢。”
贺玄义睁眼。
“贺老爷说是要分家产给他呢。”
“这么个外室生的,也能继承家产?”
“说是要将他记在何老夫人名下,认他做嫡子呢……”
“不对不对,是要抬那外室做平妻!”
“停!”
贺玄义一把推开车帘,看向车旁几人,眼神阴沉:“你们从何处听得这等谣言?”
那几人顿时被吓得不轻,脚底抹油,做鸟兽散开,不敢回贺玄义的话。
一旁的车夫瑟瑟发抖,不敢看贺玄义的眼神。
贺玄义强忍怒气,一把甩下门帘,坐回车内。
“回老宅。”
车轱辘声响起,车夫握着绳,心想:今日贺府定是要有好一番风暴。
“这钱你赔。”
陆清规收回扔茶盏的手,暗道自己就不该救这死丫头。
黑衣人起身,回头瞪向陆清规。
沐照寒躲在床底,软剑伤不到她,只能先从这个道士入手。
陆清规耸肩:“你别看我,去抓她,这次我绝不拦着你。”
可黑衣人不信,他跟一路了,这两人分明是一伙的!
他抬剑向陆清规扑去,再次出招。
可陆清规始终不愿跟他正面交锋,只一味地躲闪。
偏偏他还抓不到他!
床下的沐照寒看着二人身法,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
道士有意隐藏武功路数,她看不出什么来。
可另一位……
沐照寒看着黑衣人手上的水剑,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凌风阁何时开始接暗杀生意了?
“哐!”
木桌被掀翻,二人打得激烈,谁也没有注意到,床底下的人爬出来了。
黑衣人此时已经忘了自己的任务目标是谁了,只想将陆清规千刀万剐。
内力上涌,水剑如风扫向陆清规。
陆清规照旧向后掠去,却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回头,一只圆凳带着罡风凌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