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规站在旁边,轻轻抵住了她无力偏倒的身子。
可下一瞬,她忽的站直身子,焦急的四下看了看,问道:“朝颜呢?”
第45章状元符
左见山伤得不算重,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替黄觉包扎伤口,闻声抬手指了指山谷旁:“大人莫急,那位姑娘被属下藏在那头的灌木中了。”
沐照寒匆忙奔去查看,可灌木后头空荡荡的,哪有朝颜的影子。
“朝颜!朝颜~”她急切的唤了几声,也无人回应。
陆清规从背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指着地面道:“大人,你看。”
李月时闻言“啧”了一声,倒也就把话头止在了这,转而提起了另一茬。
“不去就不去,不说这个了,”她摆摆手,另起了话头,“你最近忙得紧,想来也不知晓我们那出了些什么事,我件件与你说来。”
沐照寒放下茶杯,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云幽阁他们家少主前年不是入仕考功名去了嘛,这江湖啊,最忌讳同朝堂扯上关系,这不因为这,一连三年他们都没来武比,同你的处境倒是像了个十成十。”
“且你可知晓,这里头跳得最欢的是谁?就是那年赋门,整个江湖谁人不知他们家做的什么生意,也好意思。”说着,她愤愤地啐了口。
虽说是江湖不与朝堂并,但年赋门接得却是朝堂的生意,哪家大人与哪家结仇啦,想灭谁的口啦,便来年赋门,杀谁都好说,就看这价格出不出得起。
这也是为江湖各家所不耻的,但谁让年赋门凭着这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呢。
要说现如今的江湖中谁家最有钱,那必然是年赋门。
沐照寒扯了扯嘴角,抿了口茶,没多说什么。
李月时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说完这件又自顾自的说下一件。
“萧钦年最近可烦死了。”李月时说起这个,面上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
沐照寒闻言挑眉,颇感兴趣地追问:“怎么了?”
“萧云年几月前出门办事,见着了个俊俏公子,一眼便喜欢上了,非嫁给人家,人家都同她说已定了亲了,她也不管,当时还闹腾得紧。后来不知怎的,那周惊山竟忽然死了,现下萧云年还折腾着,要让萧钦年想办法将那害了周惊山的贼人抓了给周惊山偿命呢。”
沐照寒执杯的手一顿,她偏头抬眼直直地看向李月时。
李月时被她突然的目光惊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方才说萧云年看上的俊俏郎君叫什么?”
“周惊山啊。”
“他死了?”
李月时点点头,“死了,尸体还是萧云年自己带回来的,萧钦年也亲眼见过了。”
“萧云年在哪遇见的周惊山?”
李月时回忆了一番,“在庐州,那时萧云年闹着要嫁,一封接着一封信传回来,让萧钦年去一趟,萧钦年烦不胜烦最后还是去了一趟,毕竟是他自个儿的亲妹妹。”
“那时他连拖带拽地让我一块去,我记得寒楚,就是在庐州,我和萧钦年到的时候还见着萧云年缠着周惊山,说什么只要他愿意娶她,她就帮他去找那个什么萍娘,那周惊山急着挣脱她,只道什么他自己会寻,绝不做背叛之事,萧云年可气坏了。”
沐照寒静静听着,食指在桌案上轻扣着。
李月时话音方落,她便蹙起眉,“萍娘?”
“怎么了?”
庐州,萍娘,周惊山。
沐照寒垂眸,唇角微微勾起又敛下,“没,想起了一件怪事。”
同李月时话别后,沐照寒在城郊的林子里七绕八绕了好一番,才走进一处宅子里。
方才又有些细雨落了下来,沐照寒出门未曾带伞,就这么一路淋着过来的,好在雨不大,沐照寒脚程也快,故而进屋时也就发间结了层薄薄的水雾,肩头那块布料微湿了些。
“舅公。”沐照寒轻声唤道。
廊下假寐的老人闻声缓缓睁开了眼,见是沐照寒,笑着撑起身子。
“是寒寒来了啊。”
林嵘舟坐直了些,但仍旧是靠在椅上,也没管沐照寒,任她自己斟茶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