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愣然,隨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最终,那点无奈化作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女人用这种方式“报復”他白天的缺席,顺便確实是心疼他累了,罢了。
沈砚在露台又静坐了片刻,直到夜风彻底吹散了身上最后一点食物的气息和那丝被“驱逐”的哭笑不得。
他起身,独自回到灯火通明的主宅。
书房的厚重木门隔绝了庄园的寧静。桌上,楚世已经將优先级最高的几份文件和加密简报码放整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墨色,只有远方零星灯火,如同沉入深海的星。
明天的“技术諮询”?瓦妮莎和律师团足以应付。
那些雪般的邀约?楚世自会筛选。
他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威镊和信號。
沈砚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周吨,那个在稻城牛奶海边闭眼许愿时睫毛轻颤的女孩,在北电食堂皱著鼻子抱怨饭菜的女孩,在昼夜工作室里,因为成功解决一个小问题而偷偷朝他比“耶”的女孩“
鲜活的模样清晰地跃入脑海。
一种沉甸甸的、带著暖意的思念,无声地沉淀下来。
以重生的优势和他现在掌控的资源,世界可以很大很大。
但他选择將这份特殊的牵绊,系在几个特定的人身上。而周,是其中最让他想守护那份纯粹笑容的存在。
书桌上,沈砚那部私人手机的屏幕突兀地亮起,急促的微信语音请求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屏幕上,“王然”三个字闪烁著。
沈砚微微眉,国內时间上午十点她应该在排练间隙?沈砚划过接听。
电话那头是几秒钟诡异的沉默,仿佛在积攒怒气。
“说话。”
沈砚的声音不高,带著一贯的平静。
“沈!砚!”
王然的声音终於炸开,像点燃的炮仗,裹挟著压抑了一晚对她而言的怒火、委屈和一丝强行压下的惊慌,
“你!你手机是摆设吗?!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知道你消失多久了吗?!我我还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