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看了祈愿一眼,眸光更暗。
祈愿:“……?”
真没有啊?!
祈愿扶额,痛斥自己:
杂草的,你会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祈斯年不会真被她说到跳楼吧?
祈愿有些宕机的小脑瓜飞速旋转。
最后,她眼神一亮:“那你想想妈妈,想想你的妻子,难道你不爱她吗?”
祈愿已经不敢再反着说了,她怕祈斯年发现自己连爱情也没有,就更崩溃了。
反正祈愿就不信了,祈斯年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又和她前前后后生了三个孩子,目的总不能是为了做恨吧?
提到姜南晚,祈斯年黯淡的眼眸微微亮起,他抿了抿唇,笑容却更加苦涩。
“我……爱她。”
这句话,这三个字,祈斯年藏了十年,他藏着,不肯宣之于口。
“我爱她,所以我甘愿做托举她的桥梁,属于我的财富,我的权力,我的一切……我全都愿意献祭给她。”
祈斯年偏过头,在落地窗的倒影中,他审视着自己。
“可我,只有这些。”
“她也,只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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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斯年或许很需要一个倾听的人。
无所谓这个人是谁,只要能静静的听,就很好。
但祈愿显然不是,她的嘴巴永远停不下来。
祈愿撑着头叹了口气:“如果不想死,又为什么总逼自己呢。”
祈愿放下手,歪了歪头:“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不知道和谁说,就随便找一个人,揪着他的耳朵逼他听。”
祈愿揪起自己的耳朵:“身为二十四孝好女儿,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揪一下我的耳朵,倾听一下你充满疼痛的青春吧。”
看在他被自己折磨了这么多天的份上,祈愿决定发发善心,温暖一下他冰冷的裹尸袋。
善,自己简直太善了!
长夜安静,霓虹璀璨。
祈斯年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在自己九岁的女儿面前,暴露的无所遁形。
祈愿说的没错。
——他不想死,他从来都不想死。
因为只要他活着,或许有一天,他就能期盼到他想拥有的爱。
一点点,不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