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当初贺平安砍伤了你的脸,如今你又烧伤了时怜的脸……从暴力这方面来看,你们还是挺像的。”
衡羿忽有坠魔之感。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惊得陡然起身,翻身摔落下床,狼狈得像刚从噩梦中醒来一样。
然比噩梦更可怕的是,这并不是噩梦。
倘若在梦中,做出怎样的事,都不足为奇。
反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所有的崩溃和癫狂,都会随长夜沉寂。
偏偏,他此刻无比清醒地在发疯,做的也是贺平安做过的事。
他好像,突然就理解了他一样。
看见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互相依偎,这谁能不疯啊!
他对她找男宠这件事毫无办法,只能坐在地上痛哭着指责她。
以贺平安的名义。
“你,你这样,对得起贺平安吗?”
贺平安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小三眼看着压不住小四了,开始搬出小二跟她多年的夫妻情谊,试图约束她的心。
薛尘真是永远的白月光大房。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停留在她的心上,就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花祝年在床上叠着时怜脱下的衣袍。
袍子上的鹤被泪水打湿,看着不像之前那么有精神了。
她一边轻抚着那只鹤,一边随口答道:“这跟贺平安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他现在被关在大牢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居然在这里享受男色。”
其实,虽然是在说贺平安,可怎么不是在说自己呢?
对衡羿而言,人间是比牢狱还不如的地方,一个有记忆的神留在这里,自然是备受折磨的。
他是为她而来的,可她有在乎过他半分吗?
没有!
花祝年将那件鹤袍叠好,走下床来到他面前:“其实,你若是心气郁结不畅,当傀儡当得实在难受的话,那就去喝点药调理调理,实在是不用来我一个老人家这里发癫。”
“贺平安都是我前夫了,若真要说折磨他最狠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他又不是我关进牢里去的,也不是我能解救的。至于我享不享受男色,这和前夫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道前夫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我跟哪个男人睡觉,都不用征求他的同意。他也不必为此难受。”
本来衡羿还只是哭得浑身瘫软,结果被她几句话给气得,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在屋子里转着圈地发疯,不断地指责她:“你总是这样!”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逃不开感情纠葛,怎么可能因为成了前夫,他就从此不在乎呢?夫妻关系的断绝,又不能代表情感的断绝。怎么会不难受呢?”
“前夫是你随便找男人的理由吗?难道就因为成了前夫,就不能再管你了吗?你就一点都不考虑前夫的看法吗?”
他痛心疾首地一顿质问,换来的只是她的一句:“是的。”
“你说什么?”
“我说是的。我确实不在意前夫怎么想,应该也没有哪个女人会在意吧。”
衡羿被气得扶着墙喘气,差点喘不上来。
要气死了!
她真是没有一天不气他的。
还不如壁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