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怜,我不会逼你杀死自己。你可以照旧吹笛,只是,我想你穿暖和一些。”
时怜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她,可是又觉得接受好像更好。
毕竟,她对他并无图谋,不是吗?
好像就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之前的种种,是他想多了。
时怜认真地看向花祝年,看向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
她已经六十五岁了。
身形有些伛偻,脸上的皱纹也不少,而且也不爱捯饬自己。
讲起话来,有时很粗糙,可有时,又,很像君子。
她比他遇到的所有人,都更要像翩翩君子一些。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人生。
因为长相的关系,没有一个人肯亲近他,都害怕惹上灾祸。
可是,他听说,小老太,当初是敢给罪臣收尸的。
她毫不避讳当时的法度,也不害怕被牵连。
拎了个筐就去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愤怒没有任何用处,却偏偏要向世人显露自己的愤怒。
她在为自己的爱人鸣不平。
不平则鸣。
时怜忍不住想,如果他出生的地方,距离她不远的话,她应该会教训那些疏远自己的人的。
可能,她会是他唯一的朋友。
时怜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他从来没有摸过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他的手已经抚了上去。
花祝年怔住了。
时怜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夺门而出。
他疯了一样地在这个死寂的皇宫奔跑。
仿佛身后有鬼魅在追他。
不,不是鬼魅,是小老太在追他。
他是不会喜欢她的。
一切,不过是感动而已。他不可能因为感动,就喜欢一个人。
衡羿冷笑着看完了全程,怎么说呢,他的心已经不会再有丝毫波动了。
随她的便吧。
反正,她现在是迷上了。
这个时怜也是够怪的,嘴上说得那么嫌弃,怎么还上手了呢?
要不还是诛他九族吧。
花祝年见时怜跑出去后,内心说不上什么感觉。
但她确实是没想让他做自己男宠的。
她回过头看到寝宫的满地狼藉,对衡羿问道:“你找到你的宠物了吗?”
他冷声道:“没有。”
“不过,你的宠物,怎么会跑来我这里呢?从议政殿到我的寝宫,要走好远的路吧。一只壁虎爬得了那么远?”
衡羿心如死灰地看着眼前这个痴愚的女人:“朕怎么知道?可能,它喜欢你这寝宫吧。不如,你搬出来,把寝宫留给黏黏住?反正,皇后这位子,就是拴只壁虎,都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