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她看看,他虽然身份低贱,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将他拉扯来睡。
衡羿始终都让人盯着时怜的一举一动。
听说他未出宫,打了个转又回去了,心里不禁一阵疑惑。
他要?*?做什么?
难不成,今晚要歇在这里么?
可是,他听之前的人多次来报,都说花祝年一直在避着他。
两人连面都没见上,是怎么进展到直接睡觉的?
他本来不愿意想这些,可是,又控制不住那些胡乱蹦出来的念头。
念伶一边给花祝年锤肩,一边忍不住问她道:“皇后娘娘既然不准备让他入宫伺候,为何不直接跟风大人讲呢?也好过这么一次次地躲着呀。”
花祝年疲惫不已地说道:“我想起时怜之前说的一句话。”
念伶试探地问她:“什么话?”
“他说,高位者不应该表露喜好,否则就会给下面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多的是打着讨好上面的旗号,去折腾下面人的。”
念伶还是不懂:“那皇后娘娘直接说不喜欢他,不是更好吗?”
“不好。当我意味不明的时候,时怜对风和畅来说,就还有利用价值。可一旦我不喜欢了,风和畅会第一时间做掉他。所以,我不能拒绝,也不能接受。”
念伶心疼道:“可是,时怜那小子,他讨厌你啊。”
“讨厌就讨厌吧。我也挺讨厌自己的。这日子,过得真是不痛快,像在笼子里一样。有他时常来陪我躲着玩儿,也挺好。”
时怜听完,内心极为复杂。
他一边感念于她对自己的重视与相救,一边又听她说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与抗拒,不过是在陪她玩儿,而感到相当地不适。
时怜也是不明白,原来讨厌与感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真的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而且,现在似乎感激更多一些。
甚至已经不那么厌恶她的行为处事了,只是从心理上比较抗拒和她睡而已。
可时怜并不喜欢自己这种心境的突然转变。
他忽然从床下爬出来,将花祝年和念伶吓了一大跳。
“你以为施恩于我,我就会喜欢你吗?”
“劝你不要做梦了!感激是感激,喜欢是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不可能因为你救了我,就对你以身相许。”
“况且,我本来就是被你害的,你救我也是应该的。”
“我绝不会因此就给你什么好脸色。”
“你也别想用这种方式来勾引我,这实在是太下贱了!”
“我是不会从了你的。哪怕你很好,但我真的不喜欢。”
“即便是知道你有此心待我,我仍旧,相当地厌恶你。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你对我好的消息。你可以直接拒绝风和畅,让他不要再将我送给你。”
“这份恩情,我是不会还的。”
“你,你休想,让我陪你做些什么苟且之事!”
“我还是如当初见你第一面那样,讨厌你。”
时怜一顿猛烈地输出,生怕说得慢了,自己的心就会被花祝年给掠夺而去。
他竭力地证明着,她在他心里,仍旧是个老妖婆的形象。
虽然有些伤人,但他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她是非常害怕的。
时怜特别担心自己最终坚守不住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