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这个老阴比,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斩人,她是想利用他,来斩他亲手提拔上来的人。
甚至,也没想继续查下去,她只是要武寒仇死在他手里。
在官场上,护不住手下是大忌。
唉,他怎么给忘了?光顾着灭口,保其他人去了,忘记这茬儿了。
连小弟都护不住,以后再有掉脑袋的事,谁还跟着你干?
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武寒仇,那些有牵扯的将领虽然感激他,可日后却未必再为他所用了。
花祝年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陷入到两难的境地里。
保武寒仇,就护不住利益链上的人,到时候杀得更多。可亲手弄死武寒仇,也会造成自己利益团体的离心。
阴,她实在是太阴了!
风和畅忽然觉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她在悄然瓦解他的权力集团。
这个毒妇!她是他见过全天下,最阴毒的毒妇!
当初他不该眼馋她的天命,推她做首领的。
她现在已经在逐步脱离他的掌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小老太不好好过安生日子,总是贪恋权力干嘛?
是能让她生儿子咋地?
风和畅想不出花祝年如此阴险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倘若换了别的男人,那肯定是财富、权势、女人,也无非是这三样。
可他,竟想不出小老太究竟要什么。
她可真是,让他栽了个大跟头,兵不血刃地就离散了他多年的布局。
看来,不能再留她了。
风和畅的眼中,已经显现了杀机。
他才不管她什么天命不天命的,当初在地府,有人曾跟他说过,他是将军筋,宰相骨,哪怕投自清贫之家,也照样将天下收于掌中。
这是他一直都很笃定的事!
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老太算什么?
他不过三十出头,可她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
她怎么敢跟他争?
花祝年看向趴在断头台的衡羿,对风和畅说道:“既然军师已经解决掉一个,就把那个也给捎带着解决了吧。”
鲁戎忍不住上前想要制止,却被虎翼给按住了。
“你别添乱,没看现在形势多严峻吗?一个贪腐,一个背叛,都是必死的。”
“他背叛的是别人!又不是她。”
“那也得死。不杀不足以立军心,夫人对背叛对手的人都这么狠,他们就该掂量掂量接下来的站队问题了。”
鲁戎觉得虎翼和花祝年已经疯逑了!
她冷冷地感叹道:“原来,权力真的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虎翼并不觉得被讽刺,她十分坦诚地说道:“是啊,只有权力才能救人于水火。失去权力,就是重新掉入到水深火热之中。”
风和畅一步步去到了衡羿身边。
其实,他早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年被贺平安砍了几十刀的奸夫。
不仅他认了出来,宋礼遇跟贺平安在他被捕之时,就认出来了。
男人对情敌总是很敏感的,他们一直默契地瞒着花祝年。
就在风和畅举起锤子的时候,衡羿悠悠地说道:“我能不能,不死呢?我也想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