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信徒顾不着理他,满心扑在金身罗汉幻化成的女子身上。
“夫人,你救救我吧。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修道院,是暗娼馆!自愿干的都在外面,被迫的全在地牢里关着。她,她们,同为女人,却逼良为娼!”
衡羿心情沉重地看向窗外的那棵枣树。
他没有被骗,只是,小枣树精没有同他说全。
只告诉他,这里好歹给了那些女人活命的地方,却隐藏了被迫的辛酸。
不全是自愿的,怎么可能全是自愿的呢?
其实,昨晚的雷劫,的确是他提前召唤了。
但并没有在此基础上加重。
小枣树精没有抗过去,果然还是有问题。
天道选他作为代理人执掌三界,可他也难免有被欺骗的时候。
欺骗他倒是没什么关系,欺骗天道就遭老罪了。
囡吉看着地上的女子,内心酸涩得要命。
这些,是管不过来的。
可她看夫人已经伸出手去,将对方扶了起来。
花祝年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她:“地牢在哪里?”
衡羿眼里满是心疼。
她经历过一次信仰的破灭,却没有像在寺庙门口那样绝望,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时间想的是救人。
金身罗汉还来不及说什么,昨晚同花祝年交谈的道长,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对方一如既往地平和淡定,可手上的力气却奇大。
金身罗汉所幻化的女子,瞬间被拉拽了过去。
“夫人,给您添麻烦了。”
她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面对花祝年也丝毫不心虚。
毕竟,她和昨晚的抚风一样,觉得这群人都来到这里了,还装什么?
势必是认可这种事的。
有人偷跑出来,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没人会真的在意她,更不会有人救她。
花祝年想要伸出手再去拉那名女子:“我想找她陪我聊聊天。”
不成想却被那位道长一把挡住:“夫人,道观有道观的规矩,希望您遵守。没有被调理好的女人,是不允许跟客人说话的。”
说完就将人带走了。
花祝年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追出去悄悄地跟在后面。
囡吉见她连脸都没擦,拿了块手巾就跟了过去。
花祝年是想借此找到地牢的位置,而对方似乎知道她在跟着,也并未防着她。
地牢是半地下的,留着一个小窗在外面。
花祝年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很多人,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既然已找到了地方,那就有机会救。
可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时,刚刚才向她求助的女子,忽地被人一棍子撂倒在地。
脑袋当时就爆开了。
花祝年是杀过人的,可她杀的都是恶人。
从没杀过柔弱无辜的人。
她当即就气红了眼睛,四处寻找着工具,准备过去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