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漏补缺人间的规则,并交付到天道那里。
世事总是在不断地流转,人心不会一成不变,规则自然也要按世情来更改。
通过不断地修正上古时期,天道所留下来的陈规,来维持三界的运转。
修道这方面,他最懂了。
如果不是为了隐瞒身份,他可能会跟她讲上三天三夜。
花祝年只不过是他最为痴愚的小信徒,可是道观的修道者,却是最为纯正的信徒。
衡羿自然还是更护着后者一些。
这也是他一听抚风的话,就过来找花祝年的原因。
他直觉问题出在她这里。
她并非修道之人,又不尊重这世间的规则,凡事只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
就算还没有查明情况,他也觉得,今晚的事必定是她的错。
第065章他知道小信徒不是在骂他
对于这个痴愚的小信徒,衡羿始终是嫌弃之余又带了些爱怜的。
嫌弃中带着嘲弄,爱怜中掺着施舍。
他曾经看不起她因为痴愚,所做出的一切举动,尤其是对他几十年如一日的供奉。
一个在世间困了三十年,绝望至极的凡人,连自身都难保,居然在惦念着亡夫能否封神?
不是神经是什么?
衡羿是极为自持的人,但凡有一点儿能影响到他道心的,他就会跟对方断得十分干净。
拖泥带水这几个字,在他这里是从未有过的。
上衡当初同他一起修炼,可以说是整个修道生涯中,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人。
可一旦对方坠魔后,他就再没去看过他,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最温柔包容的人,往往也最为绝情。
如他这般清醒的人,是不可能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凡人,有什么牵扯的。
这是他一直笃定的事。
他在最初看到她的种种举动时,脑海里想的是——好痴愚的凡人,离我远点儿,可别影响我修道。
现在想来,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隐约预感到,她在未来会对他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了。
本来平静无波的心,突然被牵扯得极为难受。
狂热的小信徒对至高无上的神而言,像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强行撕下来,血肉会一同剥落。
不理她,又太碍眼,让他总是忍不住看。
不过,他虽是在心里默默地给痴愚小信徒定着罪责,却并没有想过要如何惩罚她。
他能怎么惩罚呢?当然是不跟她计较了。
不怪她。
怪他晚上没把门锁死。
怪他没有每天提醒她,不要给他安排女人。
怪他在这个市侩小老太面前,过早地露了财,让她觉得他是个香饽饽。
囡吉瞪了衡羿一眼,知道他不相信夫人,不服气地说道:“有诗云,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薛凡,你怎么看?”
“怎么突然聊这个?”
“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呢?你只如实说自己的看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