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方要使什么狐媚招数来引诱她。
他跟个门神一样,在门外气呼呼地等着。
可是,越站就越觉得气不过,甚至有种很屈辱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曾轮转的某一世。
当时,也是乱世。
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只有镇压百姓的人能活。
又是赶上荒年,颗粒无收。
那一世,他投生为一个苦命的女人,而他的丈夫,就站在门外,等他跟里面的男人做。
做完了,男人出来,会给丈夫一些钱。
他们就能用钱买些小米,熬些米糊糊,给家里的孩子吃。
那时,衡羿满心都是对门口丈夫的恨。
恨他的无能,恨他卖妻子,恨他养不起孩子还要生!
可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角色,好像跟那一世的丈夫也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方才的喧闹,还是此刻的寂静,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
那个坐在秋千架上的小姑娘。
她始终都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从容地像个局外人。
不过,她到底是宋礼遇的妾室。
是宋礼遇在天下女子中,所挑选出来的。
他挑剩下的,才会往宫里送。
若是没有过人之处,也不会被宋礼遇留在身边。
况且,还这样年轻。
小姑娘对他人情绪的感知极为敏锐,她知道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生气了。
可能,下一秒就会不顾家丁的阻拦,冲闯进去。
她微荡着秋千,对着后生招了招手道:“薛公子,你过来。”
衡羿不理她。
不过,他倒觉得好奇,他在人间的化名是薛凡,就连小信徒都没喊过几次。
这个女子是怎么知晓的?
思来想去,只有进京城的路上登记过两人的名字。
原来,从那时候,就被人盯上了么?
宋礼遇还真是怪恶心的,要把小信徒身边的每个男人都查个遍。
小姑娘见对方不理自己,索性换了个方向坐秋千。
“我叫囡吉。这名字是家人算过的,说是只要把我送去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就能保一家吉祥。小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里。所以,薛公子,你不必觉得我是老爷的妾,就对我怀有敌意,我也是身不由己。”
衡羿蓦地冷笑一声道:“谁问你了?”
他也是跟着小信徒学会了。
遇到不想理的搭话者,就说一句谁问你了?
根本没人在乎囡吉是怎么来的这里。
就像,小信徒,根本不在乎,他后不后悔一样。
囡吉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平时,她也被送去陪过别的王公贵族,老爷的妾本来就是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