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一路被衡羿投喂得胖了十斤。
她本来体态就因为生孩子后没恢复好,变得十分臃肿,现在看起来更臃肿了。
不过,之前是病态苍白的肿,现在看着倒是像个富态的老妇人。
中途,花祝年还因为水土不服,肠胃不和,病倒了一次。
本来衡羿能拖更久的,他是想拖到贺平安被斩。
可是,看她病成那样,还不肯多休息,一心要想着去京城找人帮忙,为贺平安讨来一线生机,就忍不住心软了。
还是带她走上了去往京城的路,没再带着她绕来绕去。
到京城后,花祝年伸手问衡羿要银两。
“花大娘,我帮你买就是了。”
“胡闹!我买衣服,你怎么帮我买?”
“你这些天的衣服,不都是我买的?我看你穿着挺合适的。”
衡羿出于对小信徒的歉疚,总想补偿欠她的三十年时光。
什么都是挑着最好的买给她。
他当然知道,这远远不够,不过,能补偿一点是一点吧。
他不想欠她太多,到时候又忘不了她。
花祝年邦邦地给了他两拳:“问你要个钱,哪儿那么多废话?”
衡羿被打后,老老实实地给了她一锭银子。
他不能给她太多钱,怕她逃离他,自己去找宋礼遇。
当初在天上天天骂贺平安,到头来自己还是跟贺平安一样,在钱财方面牵制她。
花祝年带着衡羿去了一家二手成衣店。
挑了两件最破的买了下来,价钱自然也便宜。
衡羿心疼道:“花大娘,我钱多的是,你不用替我省着。”
花祝年抬手又要打他,可他早早地躲去了一旁。
衡羿理虽直,气不壮地说道:“劝你不要省细,还有错了?”
“你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别管那么多。”
说完,还将衡羿这一路买给她的衣物,全都卖给了二手成衣店。
甚至,把衡羿身上的也给扒了下来,一起卖了。
衡羿拿着卖衣服换来的微薄银两,跟着自己的小信徒出了店门。
花祝年带衡羿去到了郊外,找了一棵比较有记忆点的树,让他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埋进去。
“我们这次是去求人的,总不能压过了人家的气势,穿得那么好做什么?”
衡羿一边埋银子,一边小声嘟囔:“那也不用穿乞丐服吧。”
“穿乞丐服,安全。”
衡羿埋好银子后,忍不住对她说道:“花大娘,你可能不懂这些官场上的人。如果你让人家觉得无利可图,那对方是不可能帮你救人的。人情又值几个钱呢?也值得人家替你跑一趟?我们应该穿贵气点儿进去,至少撑撑场面,莫要让人小看了才是。”
他虽然不想让她救贺平安,可也不忍心她见到宋礼遇后受欺辱。
京城里都是些见人下菜碟的主儿,如果不表现得颇有家资,那可能连对方的面儿都见不到。
花祝年用水肿得不成样子的脚,往衡羿埋钱的地方用力踩了踩:“我是不懂官场,但我懂宋礼遇。那可是我的老相好呢。”
蹲在地上衡羿别扭道:“什么你的老相好,你哪儿来那么多老相好?他不是你拒绝过的人吗?现在用得到他了,就成了你的老相好了?你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子。”
说完,还一把扒拉开她的脚,往埋钱的地方,猛地锤了几下。
看起来是在捶地,实际上也是在捶地。
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