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她早前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站住理,这天下间的人,但凡是不讲理者,就没有她不能骂的。
然而,然而……
这老秃驴压根没听懂她在骂什么。
看来是已经不读经很多年了。不知道霸占着这寺庙,在做什么不正经的勾当。
居然连经书里的话都不知道。
在极致的恶面前,约束人心的经文,是彻底失效的。
她骂得再咬牙切齿,也没办法骂死他。
就算道理再对,又有什么用呢?好无力啊,菩萨也不会收走坏住持。
不仅如此,她还被几个和尚丢出了门外。
朱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关闭,上面的铜环发出闷厚的声响。
摔到地上的花祝年觉得脚下一凉,这才发现自己那只开了口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
可能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爹娘,她一时忍不住痛哭出声。
正在此时,朱门打开一道小缝儿,一个小和尚嫌弃地将她的鞋子丢了出来,刚好砸到她的脸上。
第045章你的小妻子这么彪悍
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滑落。
她明明已经一把年纪了,却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来寻求爹娘留下的最后一分念想。
结果,还破灭了。
一向好脾气的衡羿,实在是看不下去,随手挥了道天雷下来,要将这寺庙劈了。
他的法术刚恢复一点儿,没想到这么快又要破戒了。
这次不知道会反噬到什么程度。
可是,天雷劈到半空,就被一道金光截走了。
一个面目仁慈的罗汉,出现在他面前。
每座寺庙都有自己的守护佛。
守护佛守的是寺庙,并非是里面的龌龊。
因此,护着寺庙,倒也情有可原。
对方走到衡羿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衡羿仙君,你出身道家,又是执掌三界的神君。佛道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苦劈我这地方,让佛弟子们无处可去?”
衡羿想起那群坏和尚就来气,他的脑海里全是小信徒无助哭泣的样子:“你提供这藏污纳垢的地方,跟助纣为虐有什么两样?”
金身罗汉看起来倒是比衡羿平静许多。
“寺庙的住持圆润,本是拦路抢劫的匪徒,如今皈依我佛,也算是被困在了这一方小庙之中。藏污纳垢听起来可怕,可是细想下来,这怎么不算是为世间除害呢?我佛把猛虎关进了笼子里,日夜跟猛虎为伴。圆润就算是祸害,也只是祸害的我佛和我佛的信徒,并没有对世间的他人造成损害。这也算是一种渡人吧。”
衡羿不管对方讲的这些佛理,他只知道这群人让他的小信徒伤心了。
贺平安守着小信徒的时候,全世界只有贺平安会让她伤心。
至于其他的人,从来不敢欺负她。
偏偏换做他来守护她,怎么就让一群臭和尚给欺负了?
他冷笑道:“你直接把他们送去地狱,不是更为人间除害?”
金身罗汉垂眸看向了寺庙大殿内,正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个是住持,另一个是一个清秀的小和尚。
他们在做之前没办完的事。
“那个老的,前世是得道高僧,最后为了女儿,杀了人,才没能修成正果,这才重新来过,但他身上累世的福报,是有的。在还没有消耗完之前,是没办法强行送去地狱的。”
“至于那个被压在身下的小和尚,前世是个纨绔,欺辱了老和尚的女儿,女儿求助无门,自杀了。她娘才来庙里找那个已经出家的丈夫。可老和尚也无能为力,只好留出家前的夫人住上一宿,第二天一早看见夫人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