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阴惻惻地吩咐:“都给我警醒著点,那些流民要是敢翻墙或者强闯,不用请示,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人命,我赵家担著!”
“是!”
管家擦了擦汗,匆匆去传话了。
赵员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顺著梯子爬上了高高的围墙。
墙下=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墙头衣著光鲜的赵老爷。
“诸位父老乡亲!”
赵员外拱了拱手,脸上堆起一副悲天悯人的假笑。
“我知道大家难,没饭吃。”
“咱们都是田州的乡亲,按理说,我赵某人该开仓放粮,接济大家。”
人群中一阵骚动,无数希冀的目光投向他。
赵员外话锋一转,面露苦色。
“可大家也清楚,我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家里存的是布,不是粮啊!”
“这年头布匹能换几个钱?”
“我也难啊!”
“你们围在我这儿,除了喝西北风,什么也得不到。”
“听我一句劝,去別处看看吧,或许官府那边会有办法。”
“我们不要多了……就给一口吃的就行……”
“是啊赵老爷,实在是太饿了……”
人群並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赵员外的拒绝而变得更加焦躁。
赵员外看著下面涌动的人头,心里一阵发毛,不敢再多说,连忙下了梯子,愁眉不展地回到屋內。
“备车……不,你亲自去一趟刺史衙门!”
赵员唤来了管家。
“你去告诉杨大人,这城里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再不管管就要出大事了!”
“这帮人没饭吃,迟早要生乱,请杨大人务必想个法子!”
管家不敢怠慢,从后门溜出去,一路小跑直奔刺史府。
当他气喘吁吁地抵达刺史府衙门时,却发现这里早已是人满为患。
衙门口的石狮子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田州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面色凝重,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焦虑和不满。
这些人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杨波派人稳定秩序,保护他们的安危。
他们还要恳请知府杨波关闭城门,將那些如蝗虫般的流民拒之门外。
这些流民,大多是从南边各府县逃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