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派长老不肯认输,咬破指尖按向怀中一枚青黑石符。
石符一亮,半空浮出玄天总院禁审令影。那令影并非真正总院法令,只是一枚多年以前留下的空白符胆,专门用来吓退外市旁听者。可它一出现,仍让不少修士下意识后退。
禁审令影压向三门证阵,要把证阵暂时封存。
沈惊澜怒道:“伪令!”
但伪令借的是总院名头,只要压住一息,旧派就能说此案需上呈总院,今日公证暂缓。
陆昊刚破归一二重,正需要立刻证明这一层魂力不是虚浮。
他抬手,第二道归一钟纹外放。钟声没有撞令影,而是先照令影的边。伪令边缘浮出细密空洞,每一个空洞都没有总院印火,只有雪衡私库的蜡灰。
宋清儿立刻落笔。
“雪衡伪造禁审令影,阻三门证阵公开。”
归一二重钟声再落,禁审令影当场裂成两半。裂开的符胆没有散,反而露出藏在里面的一枚衡库钥齿。
外市哗然更甚。
旧派本想用伪令封阵,结果伪令自己吐出衡库钥齿。陆昊伸手接住钥齿,逆潮钥第三片鳞纹随之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下一道门的咬合处。
可伪令裂开后,旧派仍不死心。
三名长老同时祭出袖中玉简,玉简中飞出三道旧规:一禁外市旁听,二禁散修作证,三禁未入总院的卷宗定案。三道旧规不杀人,却专门掐住公证卷的喉咙。
外市许多散修脸色都变了。
若这三道旧规成立,他们刚才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一切,都可能被一句“旁听无效”抹掉。
陆昊归一二重的钟声再次荡开。
第一道钟声落在外市,所有旁听者脚下浮出青玄临查令的边印。沈惊澜早在开卷时就把外市纳入临查范围,旁听不是偷听,而是公开见证。
第二道钟声落在散修证言上,三十六道寄魂柜真声与老商户残票相互扣合。散修不是无名闲人,而是被血税与旧港押送牵连的当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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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钟声落在卷宗上,通行旧约、血门押送号、寒鸦渡声匣、灯芯账册同时发光。卷宗未入总院,却已被玄天临查令、外市公证牌、复核印三方锁定。
三道旧规被当场拆成三页废纸。
旧派长老手里的玉简寸寸发白,最后只剩一把粉末。
外市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差一点他们就被一句旧规踢出公证卷。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更多人则把目光投向陆昊。此前他们看的是陆家翻案,如今看见的却是另一件事:旧派能用规则堵所有人的嘴,而陆昊刚刚把这堵墙当众砸开。
沈惊澜将三页废纸压入卷尾。
“旧规不得遮外敌案,此例入卷。”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以后旧派再想拿同样的规矩封口,就会先撞上今日这一页。
宋清儿把这一页单独拓成副卷,交给外市公证牌。公证牌青光一闪,直接把“旧规不得遮外敌案”八个字挂到三门证阵上方。
旧派长老看见那八个字,脸色比玉简碎末还白。
陆昊没有让这道新例只停在纸面。他把归一二重的钟声压入公证牌,八个字随钟声沉下,和三门证阵锁在一起。谁再动旧规封口,公证牌便会先亮此例。
青光随之更稳。
陆昊抬手。
三门证阵在半空展开。
第一层,陆玄持约北行。
第二层,寒鸦渡被改线。
第三层,血门罪名反扣陆家。
第四层,雪衡私库付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