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儿的留影珠照得发亮,每一道纹路都被清清楚楚收进卷中。
白烬衡终于变色。
“炉火自验,外人不得干涉!”
陆昊抬起左臂,魂焰在他掌心烧成黑白两色。
“那就让炉自己说。”
他把火链按在炼庭主炉上。
主炉沉默片刻,忽然吐出一行古字:外钩锁魂,非本源邪火。
这一行字落下,旧派的算盘当场碎了。
陆昊的魂焰不是罪证,而是被人钉入体内的凶器。
沐灵汐长长吐出一口气,三针落在陆昊肩骨,把那枚钩印残毒封到针尾。
她声音很轻,却让满庭听见。
“从今日起,谁再说魂焰是陆昊本罪,就先解释这条火链。”
白烬衡想催动备用炉纹,炉壁却比他更快亮起反审光。
炼庭一旦承认外钩锁魂,炉官就必须说明火链来源。
白烬衡沉默。
沈惊澜将沉默记入正院卷。
陆昊没有逼他开口。
他把火链残片折成三段:一段给宋清儿封证,一段交叶青璃入剑律,一段让洛云瑶追查白枢阁火材账。
三段去向不同,敌人想毁也毁不干净。
这才是陆昊的反制。
不是一剑砍了白烬衡,而是把他站过的每一寸地都变成证据。
炉心忽然暴起第二轮黑火。
那不是白烬衡操控,而是天罗旧钩被扯断后的反噬。
火浪扑向陆昊魂海,想在临死前把他一起拖下去。
沐灵汐要出针,陆昊却摇头。
“这一口,我自己炼。”
他盘膝坐在火圈中央,大道鼎虚影浮现,鼎口朝下,将黑火一缕缕吞入。
每吞一缕,陆昊左臂便裂开一道血痕。
每裂一道,魂焰里属于天罗的钩纹就少一分。
旁听者从震惊到沉默,再到不敢移开目光。
他们亲眼看着陆昊咬住旧案留下的剧痛,把敌人钉进体内的火一点点炼成登阶之力。
魔狱在识海深处压住暴动,古魔残念也少见地没有嘲讽。
大道鼎第三次低鸣时,黑火外壳彻底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