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砚白终于承受不住,开口说当年旧档库曾有一夜失灯。
那一夜,守库人全被调去正院外门听令,回来时陆玄案已经封完。
“谁调的令?”叶青璃问。
邢砚白摇头,说调令没有落名,只盖了正院密记。
沈惊澜沉声让他画出密记形状。
邢砚白画到一半,笔尖忽然燃起黑火。
沐灵汐早就盯着他的手,药针一挑,把火焰挑进小瓷瓶。
黑火在瓶中凝成一枚倒悬钟纹。
陆昊看见那纹路,立刻想到纸鹤上的提示:青玄门前第三钟。
第三钟还没到,钟纹已经先在旧档库现身。
说明当年截断父亲复核路的人,和青玄门前那口钟脱不开关系。
这一次,陆昊没有把倒悬钟纹交给正院公开库。
他让宋清儿做双份记录,一份明卷写旧档重启,一份暗卷只写“第三钟待验”。
沈惊澜看见,却没有阻止。
他也明白,正院内部有手,全部公开等于提醒敌人毁钟。
旧档库的灯一盏盏亮起,照得邢砚白无处躲闪。
他交出口供后,被正院暂扣。
陆昊没有羞辱他。
羞辱不能推进案情,证据可以。
临走前,陆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沉默档铃。
它们像一群还没开口的旧魂,等着有人把灰尘掀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一日翻尽玄天旧案。
但陆玄这一案已经撬开第一道缝。
只要缝还在扩大,藏在门后的人就迟早要伸手来堵。
伸手,就会留下指纹。
档库大门合上时,无名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那声音像催促,也像提醒。
陆昊握紧炼庭火钥。
下一关必须更快,因为敌人已经知道他在找第三钟。
旧档库出口处,邢砚白忽然叫住陆昊。
他声音沙哑,说自己当年曾听见陆玄在库外问过一句话。
“第七席之后的人,是否也要候审?”
这句话很轻,却让陆昊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