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继续把问案三钟回声放入案册。
钟声一入,灰封案册自己翻到尾页。
尾页原本写着“陆玄畏罪遁逃”,可在钟声照下,墨迹向两侧退开,露出底下的原文:陆玄候审未归,复核人失联。
一字之差,命运天翻地覆。
畏罪遁逃,是罪。
候审未归,是案中有人截路。
叶青璃低声道:“旧案性质变了。”
沈惊澜当场以正院青令盖下新注:陆玄案重启,不得以旧罪压后人。
这枚新注一落,档铃终于发出清亮声响。
陆昊闭了闭眼。
父亲的名字从黑碑摘出,只是第一步;旧档重启,才是真正把三十年前那扇门重新撬开。
邢砚白忽然抬手,想把案册尾页合上。
陆昊没有拔剑,只把黑银指骨放到他手前。
“你再碰一下,我就把天罗取证手和旧档灭影虫并案。”
邢砚白的手僵在半空。
他怕的不是陆昊杀他,而是自己从守档人变成案中人。
洛云瑶的商令传来新账。
三十年前陆玄缺页被撕那日,白枢阁外库曾支出一批灭影虫卵,签收尾押不是雪衡,而是一个更高的正院密记。
密记只露半角,却足够让沈惊澜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终于明白,陆昊为什么一路不肯只盯雪衡。
雪衡是手,白枢阁是袖,袖后还有真正发令的人。
旧档库深处,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一只灰色纸鹤从柜缝里飞出,翅膀残缺,落在陆昊掌心。
纸鹤上是陆玄当年留下的半句手书:若吾不归,查青玄门前第三钟。
青玄门前第三钟。
这七个字把后面的路指得更明。
沐灵汐用药针封住纸鹤残火,确认不是伪造。
宋清儿则把手书、缺页、尾页原文、灭影虫草籽并列成新证组。
她写下“旧档重启”四个字时,声音有些发哑。
“这一组证,不再只是替陆玄摘罪。”
陆昊接过她的话。
“它开始找凶手。”
档库外的旧派再也没有人敢说陆昊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