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院也当成可丢的棋子,天罗未免太放心。”
陆昊没有接这句火气。
他把黑银指骨翻到背面,发现骨缝里还有一粒极小的青砂。
那青砂不是天罗之物,而是青玄门前第三钟附近才有的钟尘。
父亲纸鹤尚未出现,这粒钟尘却已经提前落在天罗手影里。
陆昊心里一沉。
敌人不是临时偷证,而是早就知道陆玄旧案会牵到青玄门。
叶青璃也看出问题,低声道:“这粒钟尘不能公开太早。”
陆昊点头。
有些证据要当场亮,有些证据要留作后手。
他让宋清儿明封黑银指骨,暗封青砂钟尘。
宋清儿动作很快,留影珠一分为二,明珠入卷,暗珠贴在证据匣内壁。
辛怀照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败了,还替陆昊送来一枚通往更深处的路标。
他怒吼一声,影廊灯火全灭。
黑暗里,无数细手从墙缝探出,想把所有旁听者拖入恐惧。
陆昊这一次没有等它们靠近。
他以父剑路引压住地面,灰白轮回气沿着灯槽反向点燃。
一盏,两盏,十盏。
影廊灯火从尽头亮回门口,所有影手被照得无处藏身。
那些细手不是活物,只是一张张被剪碎的旧令纸。
旧令纸上有玄天文字,也有天罗黑印,混在一起,专门用来制造“说不清”的脏局。
陆昊弯腰捡起其中一片。
纸片写着陆玄二字,却被人故意抹去姓氏,只留下“玄”字。
这正是当年嫁祸的手法:把陆玄拆成模糊符号,再让所有人只记得血凤旧罪。
陆昊掌心微紧。
他没有让怒意冲散判断,而是把纸片压入证据匣第三层。
“这不是结尾。”
他看向辛怀照。
“你只是第一只伸出来的手。”
辛怀照被押走时,影廊外的旧吏纷纷避开目光。
他们终于明白,陆昊现在每往前走一步,都会让一批曾经藏在灰处的人被迫站出来。
而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不急着杀。
他把每一次杀局都拆成证据,让敌人输得明明白白。
影廊尽头还有一面碎镜。
碎镜原本用来记录传审台后方的值守影像,如今镜面被人刮成花白,只剩边缘一点黑光。
陆昊把黑银指骨靠近镜面,黑光立刻缩成针孔。
“怕它?”
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