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看着他,没有催。
三息后,青灯司终于低头。
“青灯司认审灯曾被封口药误导。”
三司一认,三钟同时鸣响。
左钟清越,右钟沉稳,中钟则像被压了三十年的雷,终于从地底翻出声音。
堂外人群炸开。
有人喊陆玄案重开,有人喊雪衡入审,也有人慌忙后退,想把自己从旧案里摘出去。
陆昊没有追那些人。
他看着三钟台中央浮出的正令。
正令上写着:陆玄旧案,移正院复核。
宋清儿的眼泪差点落下,却硬是忍住,把正令一笔一画录入卷尾。
叶青璃收剑,声音比钟声更冷。
“三司既认,外院不得再以邪修名扣陆昊。”
沐灵汐替陆昊压住左臂魂焰,轻声道:“这一关,过了。”
陆昊看着正令,没有笑。
这只是把父亲从死案里拖出来。
真正的凶手还坐在更高处。
可这一刻足够痛快。
因为那些曾用规矩压他的旧吏,终于被规矩反压回去。
三钟余音未散,远处雪衡法印忽然暗了一瞬。
他怕了。
陆昊收起正令,朝侧殿方向走去。
雪衡可以翻供,可以反咬,可以把手下推出去挡刀。
但三钟已经响过。
旧案再也塞不回黑暗里。
三司旧吏低头之后,事情并没有立刻结束。
中钟虽然鸣响,却只响了三声。
按玄天正院规矩,旧案移复核,至少要五声。
青灯司抓住这一点,声音发哑。
“三声只是入审,不能定为重开。”
案卷司也立刻跟着道:“缺页入卷,但旧案结论仍需正院裁断。”
他们还想给雪衡留最后一条退路。
陆昊看向中钟。
“还差两声?”
宋清儿翻看证序,立刻明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