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复,不是无罪。
但已经足够把铁案掀开。
沈藏锋退入门阴影,声音发哑。
“你就算证明血痕后贴,也未必找得到真正改符的人。”
陆昊把封名纸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枚极浅的雪白袖印。
“找到了第一只手,就能找第二只。”
雪白袖印被灯火照亮时,堂内再无人敢说陆昊只是闹事。
因为血凤旧门的罪名,已经被他当众撬开。
父亲陆玄的名字,第一次从邪名里挣出半寸天光。
陆昊收起残符,目光转向三钟证台。
接下来,他要让三路证据同时发声。
沈藏锋的败势比卢景铎更安静。
他不怒,也不辩,只把旧符库门后的灰匣一只只合上。
“旧符已验,继续翻库,便是扰乱堂审。”
陆昊看着那些灰匣。
“你合得越急,里面越有东西。”
沈藏锋抬眸。
“陆昊,你父亲的残符已经给你争到待复二字,见好就收。”
这句话像劝,实则是威胁。
待复可以拖。
拖十年,拖百年,拖到所有人忘记今日堂审。
陆昊不接受待复变成拖延。
他把北线驿站旧账推到旧符库门前。
“我要验同号驿灯。”
沈藏锋脸色终于微变。
驿灯不是符。
但符若经过北线入口,必定被驿灯照过。
洛云瑶立刻接上万商海旧图,指出凤栖渡前一站名为寒灯驿。
宋清儿把寒灯驿三字写入卷中。
父剑残灯随之轻轻一颤。
旧符库最深处,一盏早已熄灭的小灯竟亮了半寸。
沈藏锋想伸手压灯。
陆昊断刃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