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不得因记录被列同罪。
这是玄天正院给案卷留下的最低底线。
雪衡想用外院暗规压人,却被正院旧规反咬了一口。
宋清儿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名字从罪契旁单独标出。
“若我有罪,请正院按卷查我。”
“但这份卷在此刻,谁也别想烧。”
她这句话说得不响,却让留影珠里的光稳了下来。
陆昊看着她,第一次认真点了下头。
不是敷衍。
是认可。
黑门里的血凤痕又一次扑出,目标不再是人,而是父剑残灯。
沐灵汐提前落针,青光像细雨罩住灯芯。
“这灯被封火药护过,不能用蛮力灭。”
“雪衡若想毁它,只能让它自己承认失效。”
血凤痕立刻化成父亲旧影。
旧影站在灯中,声音沙哑。
“我入血门,诸证作废。”
陆昊瞳孔一缩。
那一瞬,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残灯真的反口。
可陆昊没有动。
他只问一句。
“你若是我父亲,旧院符第一次开光时,我几岁?”
旧影沉默。
灯芯却轻轻一跳,真正残音从火里透出来。
“七岁。”
“你摔碎半只木鼎,还骗我说是风吹的。”
陆昊喉间微紧。
假的旧影当场裂开。
宋清儿把这一幕完整录入案卷。
“雪衡借旧影伪造陆父证言,反被旧院符私记破除。”
叶青璃低声道:“这比单纯残音更稳。”
因为外人能仿声音,却很难仿出父子之间无人知晓的小事。
洛云瑶又补上一笔。
“陆家旧物交易记录里,确有一只木鼎,七岁那年送修。”
“账我能调。”
父剑残灯一亮,灯座上的陆玄二字从浅刻变成深痕。
黑门深处那道雪衡法印终于退了半寸。
这半寸,对陆昊来说已经够了。
他抓住机会,断刃刺入罪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