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汐转身看向陆昊。
“现在,可以施针。”
陆昊点头,盘膝坐下。
他没有问风险。
因为风险已经摆在这里。
信她,便不问。
沐灵汐把三枚古针虚影引到身前,却没有立刻施针。
她先让陆昊把左臂魂焰外显半寸。
幽蓝火丝刚浮出,石台下方黑水便开始沸腾。
一张张模糊面孔从黑水里抬起,贪婪地盯着那团魂焰。
秦伯脸色一变。
“这些也是守缝魂?”
青槐残念摇头。
“不是。”
“是被冥水吃掉的贪针者。”
“他们为夺传承而死,已经不剩清明。”
沐灵汐立刻道:“不要碰黑水。”
陆昊看着那些面孔,心中没有波澜。
贪术者死于术下,算不得冤。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黑水里有一道极淡赤金火痕。
那火痕不是父亲留下的主线,而像是父亲当年经过此地时,顺手斩落的残火。
“这里也有我父亲出手痕迹。”
沐灵汐顺着他目光看去。
黑水深处果然有一道被压得极深的赤金裂纹。
那裂纹刚好隔开三枚古针与黑水。
若没有这道裂纹,传承石台或许早已被冥水吞没。
青槐残念低声道:“他当年帮我们挡过一次。”
“可我们后来没有护住他留下的路。”
陆昊道:“路还在。”
“只要有人继续走,就不算断。”
沐灵汐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像是在说父亲,也像是在说药王谷。
她收敛心神,三枚古针随之悬起。
“我要开始了。”
陆昊闭目。
黑水中的贪针者同时张口,发出无声嘶吼。
石台这一刻,才真正变成了生死针堂。
沐灵汐落针之前,又检查了一遍陆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