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汐额头渗出细汗,却仍一枚一枚调整木针方位。
她的手法很稳。
每一次落针,青木药力都会避开天罗魂焰最凶的地方,先护住陆昊经脉,再慢慢逼近焰根。
这不是蛮力救治。
而是把药力当作细线,一寸寸织成网。
陆昊看在眼中,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一分。
药王谷年轻一辈亲传,确实有真本事。
黑袍长老的声音仍在外面响。
“净魂池损毁,你担得起吗?”
沐灵汐终于回了一句。
“若药王谷的药池只能摆着供人敬畏,却不能在该救人时使用,那它早就已经废了。”
外面一静。
青松长老没有再催。
净魂池中,陆昊缓缓抬起左臂。
焰根深处,暗金线一闪而逝。
机会来了。
陆昊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把父亲残影中那句话反复压入心底。
她留下的路,我不能断。
那是父亲的执念。
也是他如今走到这里的原因。
若父亲当年能带着重伤和追兵,在药王谷外谷求得三日封火,那陆昊今日便不能因为一座净魂池的消耗而退。
沐灵汐忽然道:“你的气息乱了。”
陆昊睁眼。
“想起一些事。”
“治伤时,最忌心乱。”
“嗯。”
“我不是让你忘记旧事。”
沐灵汐看着池中火光,声音放缓。
“我是让你别被旧事牵着伤势走。”
“你要查父亲,也要先活着。”
陆昊沉默片刻。
“受教。”
净魂池深处,暗金线再次浮现。
这一次,陆昊心神沉静如古井。
轮回气贴着焰根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