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条被追杀、被押送、被迫改道,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路。
他忽然更想见一见那位父亲。
不是为了问他为何离开。
而是想知道,他当年究竟凭什么从这重重罗网中走出去。
老药师又道:“恩公若真要去药王谷,最好带上青木药符。”
“那位姑娘愿意留符,至少说明谷中还有人愿意见你。”
宋清儿问道:“那姑娘是谁?”
老药师迟疑片刻。
“若老朽没看错,她应是药王谷年轻一辈的沐灵汐。”
“谷主亲传,医道天赋极高。”
“只是她性子清冷,很少主动见外人。”
沐灵汐。
陆昊记下这个名字。
远处,几个药童重新把药炉点起。
淡青药烟升上雨后的天空,让破败渡口多了几分生气。
宋清儿看着这一幕,低声道:“这里还能重新活过来吗?”
陆昊道:“能不能活,要看留下的人敢不敢守。”
老药师听见这句话,慢慢挺直佝偻的背。
“老朽年纪大了。”
“但只要青木渡还有一个药炉,便救一个该救的人。”
陆昊点头。
他没有再说大道理。
有些火种,只需要有人重新点一下。
至于能烧多久,要看风,也要看守火的人。
当夜,宋氏商队停在渡口外。
陆昊在半塌木楼中调息,青木药符悬在身前。
药符青光落下时,天罗魂焰第一次没有立刻反扑。
这细微变化,让他看见了真正清除魂焰的可能。
宋清儿也没有休息。
她带着宋氏伙计,把渡口残存的旧仓一间间清点过去。
仓门上许多印记已经被风雨磨平,可商会出身的人,总能从钉痕、封泥和车辙里看出旧事。
半夜时,她在一间塌了一半的药仓里找到一块木匣底板。
底板内侧有焦黑痕迹。
焦痕并非普通火烧,而是赤金色,边缘呈羽状。
宋清儿捧着木板来见陆昊。
“这像不像你要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