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看账,只看盈亏。
如今才发现,有些账的可怕,不在银钱多少,而在字缝里藏着的人命。
陆昊问道:“这批货从哪里来?”
宋远摇头。
“只写边荒北库。”
“去向呢?”
“南岭青木渡,再转玄天古域外线。”
秦伯脸色一沉。
“又是玄天古域。”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低声道:“主人,若青木渡曾是中转点,那地方未必只是药修旧地。”
“或许有人借药修名义,洗掉押送痕迹。”
陆昊点头。
“所以要去。”
宋清儿忽然抬头。
“我也去。”
宋远立刻道:“不行。”
“边荒已经够危险,南岭更乱。”
宋清儿没有退。
“这些旧账是宋氏留下的。”
“若只有陆玄道友去,很多商印没人认。”
“我去,至少能分辨哪些是真的宋氏旧号,哪些是别人冒用。”
宋远气得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不是普通押货?”
“我知道。”
宋清儿声音很轻,却很稳。
“所以我才要去。”
她看向陆昊。
“你说过,不许擅自行动。”
“我现在不是擅自行动,我是在请你带上我。”
陆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得出,宋清儿并非一时冲动。
她从黑市到驿馆,从南城假魂焰到飞升者筛场,已经亲眼看见边荒的烂处。
有些人看见之后会闭眼。
有些人看见之后,会再也闭不上。
宋清儿属于后者。
秦伯叹道:“她性子像她母亲。”
宋远沉默很久,终于低声道:“若去,必须带上商队。”
“单独走,更容易死。”
陆昊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