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族长都对沈恋的功绩赞不绝口,提到他从小就跟其他不成器的堂兄弟不一样,如今看来,都是天才的特异之处,不合群的事再也没人提。
沈恋年幼时一切古怪的表现,如今在长辈口中,都是圣人异象。
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却没看见本该坐在族长身旁的三叔站出来冷嘲热讽。
沈恋有点不习惯,小声问大哥三叔去哪了。
这才得知,三叔早在半个月前获罪,被革职除名,永不叙用。
罪名是贪墨受贿,家产被追缴入库,田产房契都一并罚没充公了。
沈恋狐疑地看向身旁的小男宠。
这雷厉风行的办案效率,绝对没有别人。
谢渊坦然承认,罪证都是他派人挖的。
原本还能判得更重,大理寺派人询问,更重的两项定罪被太子爷划去了。
等水磨坊正式运转,皇帝肯定会破格提拔沈恋担任工部要职。
到时候吏部会提前派人审查沈恋的家世。如果族中有重罪官员,可能会影响沈恋的仕途上限。
托沈恋的福,三叔只是罚没家产,贬为庶民,族里设宴都不再邀请这戴罪之人。
沈恋心中唏嘘。
亲戚本该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一群人,可他两辈子都遇到过这种只想吸血,占不到便宜就不想他好的亲戚。
而此刻其他亲戚都对他视若珍宝,就因为他前途光明,这些曾经期待的关爱都聚拢而来。
他却不在意了。
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谢渊让他感受到足够满溢的爱。
看见小男宠眼睛里的自己有多可爱,沈恋终于也可以自己爱自己了。
第二日上午,沈恋去帮老爹老哥的新宅子规划装修风格。
小男宠把他名下的一处宅院连带小庄子转给了沈老爹。
原本是担心沈恋醒不过来,自己救人不成也搭进去,所以提前规划好替沈恋安顿家人。
如今化险为夷,沈恋本不肯接受这么大的馈赠。
谢渊再三解释自己一直孤家寡人,平日去别处散心,也只喜欢住半山腰的宅子,视野开阔。
而那种近郊的小庄子荒废多年,空着也是空着。
如今给妻子的娘家人打理,也算是给老人家找点事打发时间。
沈恋站在暂且空荡荡的小庄园里,心中还是有些抗拒接受这份昂贵的礼物。
谢渊走近一步,趴在他身后,双手绕过他小腹,“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让你爹和你哥给我交租子,没日没夜地种田放牛,喂猪养鸡,熬过百八十年,你爹想从我手里赎你回家,却被黑心的太子殿下乱棍打出去,继续干活。这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沈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