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体乾真的贪了,自己现在又能拿他怎麽样呢?
自己刚刚登基,元从班底全是歪瓜裂枣,只能如此借力打力了。
在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信班底建立起来之前,他只能任用他们。
哪怕,这只是暂时的。
「起来吧。」朱由检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王体乾顺从地站起身。
他仿佛看穿了朱由检的心思,继续补充道:
「陛下,魏逆虽现银不多,但其田产丶房产却极为惊人。」
「除先帝赏赐的四千一百顷皇庄外,我等又在京畿各处,查抄出其兼并的良田一千六百馀顷。」
「此外,奴婢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其老家河间肃宁,清查其族中田产,想来不日便有回报。」
「嗯,做得很好。」朱由检赞许地点了点头,「务必查清,不可遗漏。」
「奴婢遵旨。」
朱由检的目光,重新回到帐册上,继续往下扫去。
【李永贞……抄没金银,共计五十二万八千两。】
看到这个数字,朱由检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永贞?
一个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竟然比魏忠贤本人贪得还多一倍不止?
靠!难怪原主的信王府修了两年都没修好!
你是真的胆肥啊!
朱由检继续扫过剩下的名单。
【崔呈秀……八万四千两。】
【周应秋……七万二千两。】
再往下,便是许显纯丶崔应元丶倪文焕这些小喽罗,所抄银两,从六千到一万不等。
在册子的末尾,王体乾还用朱笔,贴心地汇总了总额。
——一百零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两。
一百零六万……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太少了。
实在是太少了。
在他最初的设想里,铲除阉党,怎麽着也能抄出个百万两白银。
却没想到如此之少。
辽东的军饷,九边的军饷,西北的赈灾,哪一项不是百万级别的窟窿?
这点钱,撒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