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元。」
朱由检转过头呼唤。
御马监太监徐应元心头一颤,连忙出列:「奴婢在。」
「这两日勇卫营操练和队官们入宫习字进展如何?」
徐应元额头渗出细汗,既惶恐,又尴尬。
「回陛下……都是有些懒散。」他赶紧又补充道,「只因营中只任命了孙应元一名把总,其馀五司群龙无首,奴婢们只是从旁协助,也……也不太号令得动这些勇士。」
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陛下,是否要从五军都督府和兵部那边,推选些宿将过来,填补各司把总丶千总的空缺?」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里握着马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陷入了沉思。
徐应元是废物,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废物归废物,毕竟还是府邸元从。
为了收买人心,免得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暂时也还动他不得。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
这本质上是管理半径的问题。
他当然知道,一个人的有效管理范围是有限的,最佳是七个人,一旦超过,就容易失控。
放在军队之中更是如此,就连戚少保的鸳鸯阵也不过十二人编制。
如今这其馀五司,没有主官,就相当于让五十个队官各自为政,自然是一盘散沙。
懒散丶混乱,都只是表象,根子在于管理体系的缺位。
但他暂时不太想从京营丶卫所,甚至九边大营里,直接抽调那些老油条军官过来。
这样大明军队的暮气丶腐气丶匪气,也会跟着带过来。
画布一经污染,再想洗乾净可就不容易了。
但问题是,他下令从九边选诏的精锐队官丶选锋,目前还在路上。
按昨日了解的大明交通条件,最快的宣府丶蓟镇,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辽东丶陕西的,没一两个月根本到不了京城。
总不能让这三千人,就这麽乱糟糟地混上一个月。
他朱皇帝的米饭,可没这麽容易吃!
思虑已定,朱由检直接开口下令。
「徐应元!传朕旨意。」
「其一,自今日起,勇卫营每日加猪肉二两。」
「不过……」
朱由检顿了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嘴边的邪恶笑意。
「每日操练比武,最后五名小队,取消当日加餐。」
「其二,每十日大犒一次,加肉一斤,酒一斤。」
「但是,只有十日中表现最佳的五个小队才可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