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起来就是朱珪这个巡抚扳不动你,王杰这个中堂也扳不动麽?
王状元要是豁出去,和珅都保不了你。
「这」
赵安神情变得凝重,王杰这家伙是有两把刷子的,白莲教起义除了清廷调集全国兵力围剿外,王杰的怀柔政策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很多义军就是被王杰招安收编成官军,加之嘉庆主导的团练政策,导致白莲教的几支骨干队伍被孤立,最终走向败亡。
于公,王杰为满洲人献策献力,是赵安的大敌。
于私,王杰怀柔白莲教会破坏赵安的上市大计,同样也是大敌。
谁主导镇压白莲教义军,谁就能从中收获巨大利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晚清时期的曾丶左丶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赵安现在的一切图谋其实都是为了获得镇压白莲教起义的主导权,但有王杰这个中堂在,主导镇压肯定轮不到赵安,没办法,谁让赵安资历太浅。
所以王杰必须除去,哪怕这人是个好官,因为这不是人品的事。
只现在考虑这些有点远,当务之急是如何确保嘉庆的班主任不会受学生指使找自己麻烦。
赵安意见拿钱砸,不信他朱老师不爱钱。
一万两够不够?
不够就加,加到你朱老师承认赵有禄是安徽省优秀粮食厅长为止,最好再把这个厅长介绍给自己的学生。
赵安不介意抱着嘉庆大腿痛骂自己过去是猪油蒙了心,以后一定改头换面誓死维护嘉王爷于大清的领导权。
「这不是钱的事,」
老丁摇了摇头,「朱珪这人是出名的清官,当年我进京赶考时就知其大名,正可谓半生惟独宿,一生不言钱这种人,你敢送钱给他,他就敢不经朝廷把你给办了。」
不是吓唬孙女婿,有胡高望的前车之鉴在,朱珪还真能快刀斩乱麻,把生米做成熟饭。
人死了,讨论理亏不理亏的有意义麽。
晚清不是有个叫丁宝桢的巡抚把太后的小相好给砍了的麽。
事后太后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
朱珪也是巡抚,封疆大吏,未必不敢做丁宝桢的前辈。
所以拿钱去砸朱老师是下下策,就跟主动递上刀把子请人家在自己脖子上来一下差不多。
大清朝,贪官满地走是事实,但也有那麽几个清官的。
朱珪就是其中之一。
清官,一般胆子都比较大,因为政治上没有任何污点,所谓行的正坐的直。
有足够底气敢办贪官不敢办的事。
反而贪官因为底气不足,做事便缩头缩尾,顾虑这顾虑那的,结果往往因为不够果决把自己脑袋给弄没了。
「他朱珪只是安徽巡抚,又不是有王命旗牌的两江总督,我这个四品官他说杀就杀?杀了我,他这个巡抚怕也当不成。」
赵安不信朱珪这个传统士大夫敢越过体制乱来。
「不要拿你自个的命去赌人家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