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火英嘴里念念有词。
“错了。”
她乾巴巴的嘴唇碰了碰。
“我们都错了。”
萧迟煜僵在原地。
他听不懂这他妈肚子里又在卖什么药。
刚才还指著他鼻子骂他遭了报应。
这会儿怎么又说错了。
他没接话。
就那么像个木桩子一样坐在冰冷的泥地里。
地上很凉。
寒气顺著裤腿直往骨头缝里钻。
可是他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对坐著。
谁也没再吭声。
萧迟煜坐了足足有半个钟头。
直到冻得膝盖骨针扎一样的疼。
他才扶著墙根慢慢站了起来。
两条腿僵得像木棍。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他刚一跨出门槛。
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直接扑到了脸上。
那味道比旱厕里的屎尿还要衝。
熏得萧迟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紧捂住鼻子。
借著外头惨白的月光。
他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形。
萧迟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念念就坐在那堆污秽里。
那堆混著屎尿、泔水和洗碗水的泥窝窝。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两只手正在那滩臭水里不停地扒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