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模糊掉尖锐的争吵,刺耳的话语。此时此刻蓦然想起,她们的分手分明闹得那么难看,是做不了朋友的。
是被淡忘的尖锐和留下的想念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她们的距离并不遥远。
于是越界的是她,忘不掉的是她,放不下的是她,纠缠不清的也是她。
可是凭什么,她们之间永远是她在主动?
就连一条手链也……
段绮川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将手链寄回去,贝希雅会不会找她。
结果是没有。
她没有寄出,贝希雅也没问她要。
宁可让手链丢在她这儿。
段绮川觉得挺讽刺。
还不如一开始就给贝希雅寄了,留在她手里,反倒像是留了个念想。
有一瞬间,她真想将东西给扔了。
恨贝希雅高傲无情,更恨自己念念不忘。
于是死守着最后的尊严,把她们之间的距离拉成一条不可逾越的长河。
最后是温寻打电话来联系的段绮川。
接到电话时,段绮川觉得挺意外,本以为是来问她手链有没有还,顺带嘲讽她两句,不料对面开口只有一句话:“贝希雅在酒吧,我搬不动她。”
“关我什么事?”段绮川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那一刻她感觉到报复一样的快感,可报复的人究竟是谁呢?
温寻破天荒地没有跟她拌嘴,反而很平静:“嗯,我也没其他意思,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
“你可以不说的。”段绮川冷声回应。
“好吧……”温寻的声音听去无奈。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段绮川突然出声:“哪家酒吧?”
“九尾狐。”温寻没吊着她,直接就说了。
段绮川还是去了酒吧一趟。
在听到是七八个人的小包间时,段绮川很没出息地恼了,第一反应便是贝希雅又跟什么人鬼混在一起了。
从前就是这样。
她们在一起时就是。
一边和自己约炮,一边和前任们做朋友,时常去酒吧,健身馆,或是游泳池。
段绮川不知道人是怎么能和分手的前女友处成毫无避忌的朋友的,至少她做不到。这么一想,她在贝希雅的朋友圈子里或许还能算特殊的一个。
推开包间门的一刹那,段绮川后悔来了。七八个女人围着喝醉酒的贝希雅,温寻哪里像是确缺人帮忙的样子?
偏还要劳她大驾,占用她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简直就是跟她有仇。
“我看你帮手挺多嘛。既然不缺人,那我走?”
“谁说不缺了?”温寻立刻叫住她,“跟我一起把她抱出去?”
“这一包间的不是人啊?”段绮川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过去抬人了。
一包间里的人:“?”
喝醉的人身体比以往更沉,两人将贝希雅扶到酒吧外,段绮川刚准备放手,便听温寻问:“哪辆是你的车?”
“你自己没车么?”
“我喝了酒,怎么开车?”
“那我还得顺便送你?”
“这倒不用,”温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丢给她,“替我将贝希雅送到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