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不好不知道,但是冷不止一点。”南溪月将外套的拉链拉上,眼睛都快要被风吹得睁不开了。
温寻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满脸生无可恋的某人:“刚才上车时让你戴帽子你不要,这会儿又跟我说冷了?南溪月,你的脾气比嘴还硬。”
“我也没想到你会开这么快。”
“开得快才有解压的效果,”温寻平时着前方,“储物格里有我的墨镜,戴上至少能让你眼睛舒服一点。”
话说完的刹那,南溪月已经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架又美又丑18k土豪金墨镜,高调张扬的款式很符合南溪月对温寻的认知。
“臭美,”南溪月小声低估了一句,却还是将墨镜戴上了,“你最近压力很大吗?”
“还好,我排解压力很快。只是你说最近没休息好,又失眠,我才带你出来兜风,让你放松放松。”
猝然被提及今早的理由,南溪月偏过头看窗外,声音平静:“我只是偶尔一次,不严重的。”
温寻无奈:“南溪月,知不知道你很不会演戏?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无论是开心的,不开心的,诚实的,又或者是谎言。”
或许是出自演员的观察力,对温寻来说,看穿南溪月开不开心只需要一个眼神。而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更是易如反掌。
南溪月不开心的时候会挂脸,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回避视线,这些本能的身体反应,是再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被温寻当场揭穿,南溪月眼色一黯,却没有反驳。
她知道温寻没有说错。
可这一切都是基于对面的人是温寻。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这句话都将不再成立。
一切的失常、失控,都只是因为她太在乎了。
越想将自己包装得毫不费力,便越会拼尽全力,于是破绽也越露越多,把怀疑变成了铁证。
“既然是出来放松,就别想些不愉快的,”温寻淡淡说,“我不是煞风景的人,不会追着问你不想说的话,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嗯,”南溪月眼神黯淡,过了很久又轻声说,“谢谢。”
“老实说,你跟我这么客气,反倒让我有点想念你的无礼来了。昨晚怼我那劲儿呢?”
“你是受虐狂吗?”南溪月忍不住白了温寻一眼。她还从没听过有人喜欢被无礼对待的。
“对,就是这态度,”温寻勾唇浅笑,“我不怕啊,反正最后输嘴仗的一定不是我。”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身侧的南溪月,笑意凝滞在唇边,淡下去几分。
“咳!”温寻尽量忍住笑出声的冲动,“我说南溪月,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南溪月调整了下坐姿:“不知道,也不想听,反正看你表情,一定没什么好话。”
然而温寻打定主意要说的话,哪里这么容易收住?当即就告诉南溪月:“这墨镜戴在你脸上,真像是包养女明星的年轻富婆。”
“哪个女明星?你吗?”
“我可没说,你别乱想。”
“……你怎么不说我像暴发户?”
“嗯?你像吗?”
“没看过网上说穷装不了富吗?富婆的气质我可装不来。”
“这要是真的,就不会有这么多情骗案了。”
“那我现在骗你试试?”
“你都说要骗我了,我还被你骗到岂不是很没面子?南溪月,我发现你的幽默感也很糟糕。”
“是,我浑身上下都是缺点。让红遍全球的大明星亲自开车带我兜风,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啧,调侃一句而已,至于么?我就是觉得,这架墨镜戴在你脸上,挺贵气的。”
“是土旁边加个豪的那种贵气?”
“……好吧,我承认你的幽默感。”
这是两人难得放松的一天。
没有行程安排,没有目的地,仅仅是开着跑车四处溜达,到了中午就找餐厅吃饭,下午又去大桥上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