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灿反握她的手,将动作截断在半路上,语气严肃起来。“别闹,不合适。”她故意用力而绵长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大口,然后撤离,在他半等待半不解地掀起眼帘时,才恶作剧般反驳道:“合适。”他眼神明明已在她的眉眼、鼻尖、嘴唇间流连,却仍不动声色钳制她不安分的手,摇着头道:“真的不合适。”方樱海一个反制,将他推得平躺在了垫子上,随即趴在他胸前,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角小啄一口,凑在他耳边,声音极轻:“我说合适就合适。”说完,手臂缠上他后颈。这么侧着躺,她重心有些不稳,于是稍稍蜷一条腿来。他则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将她冰凉凉的脚丫夹住,小声问:“冷吗?另一只呢?”“冷……”方樱海嘴上这么说着,却将脚丫抽出来,腿搁到了他胯骨上,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扒着他,仰头看他。他喉结滚了滚,人往后撤了点。方樱海却不依不饶又追上去,瞄准他的喉结,吻上去。她气息缠绕在他脖间,束口袋悄悄塞进他手心,语气蛊惑:“我刚才把门从外面反锁了。”见陈星灿果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恶作剧得逞般,压住他,再一次吻了上去。初春,空气里是潮湿的寒意,经过四周山野间,拂过起伏虫鸣,到了狭窄的帐篷里,却仅剩缠绕在两人肌肤间的热意。经过一番撩拨和挑衅,方樱海终究不敌体力,才97、机会来了二楼的客厅里空荡而简陋,只有主人为了不怠慢客人临时新买的沙发,和用两张小板凳充当支架架起的电视。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物件了。倒是阳台,打理了一番,宽敞而洁净。看得出主人对“生活”二字的向往,早早摆好了落地秋千式躺椅。方樱海上天台后,苏相宜同肥妹两人坐这聊了许久的天,聊到肥妹撑不住,直打着哈欠进房间睡了,留下苏相宜一个人,静静坐着发呆。村里没有夜生活,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零星几点灯光陆续灭了,远处的山成了黑乎乎的巨物,乍一看还怪吓人的。苏相宜本想静静听歌发会儿呆,没想到越坐越怕。最后,在某个瞬间猛地起身,就要朝屋里闯。可阳台门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她一不小心撞了个满怀。撞上的瞬间,她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人会是谁。果不其然,抬头一看,是罗承望。“聊聊?”他说。她不置可否挑挑眉,转身回到躺椅坐下。他紧跟其后,也走到躺椅旁,却没坐下,只倚着着架子,站得歪歪斜斜的。“你说的今年不打算谈恋爱,是真的?”他又问。“真的啊。得考试的呀,没有那个闲工夫。”顿了顿,她问,“你呢?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有接触到什么人没?”“倒是也有接触过。”罗承望顿了顿,坦诚道,“可是我总是下意识和你比较。”“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嗯。”苏相宜笑了:“哈?所以呢?要我夸你痴情?为你鼓个掌?顺便自己得意洋洋一下,因为你的念念不忘?”“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相宜看着远处的山:“比不过只是暂时的,总会有遇到那一个人的一天。到那个时候,比较的框架会变得完全不值一提。”罗承望下颌绷紧,看着她的侧脸:“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难道你就没有试着去接触新的人吗?”“相了几回啊。”苏相宜仍是笑了笑,“一次比一次离谱,上次那个,妈宝加离异,buff叠满。平时就更不用说了,异性生物们整天防尘服包得见人不见脸,性缩力直接拉满。”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又不像你,我是没有拿他们和你比的啦,我只是单纯觉得我不喜欢,以及不合适罢了。”似乎是被这一串长长的话噎住了,罗承望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直到苏相宜沉不住气,反催他一句,他才皱眉说道:“算了,反正我永远也说不过你。”苏相宜鼻间轻笑出声:“怎么没有?”罗承望不服气道:“那你说,什么时候?”苏相宜将脸转了回来,却始终不看他。“行啦,有人忘了,我可没忘。也不知是谁说过啊,这辈子不会再找我们那儿的女孩了。现在这算啥,自我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