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一辆黑色gls穿梭在早晨的高速路上。后座两排人皆熟睡,只有主副驾驶的两人不时带着浅笑,说着小话。接近中午时,路边两旁的视野被逐渐出现的绵延山峦收窄。车靠边驶出高速路,缓缓停在山脚下的一个服务区里。方樱海叫醒熟睡的方父方母,喊他们下车活动活动。越过中间一排座位,她看了看从旁边跟着停下的车里相继下来的肥妹、bob、高凌和苏相宜,又看看最后一排那颗正摇摇晃晃的脑袋,终于问出了这一路上一直想问的问题。“他们跟着过来就算了,权当我工作室团建呢。”她对着车后方努努嘴,“这位大哥跟过来干嘛?”95、山中的守护灵下了高速,在国道上一个转弯后,像是忽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道边绵延耸立着深青色的高山,像低眉顺眼而又巨大的守护灵。车后方传来一声惊叹,方母回头看了眼,爽朗道:“小罗这一路睡得真是够香哦!”罗承望不好意思地拍拍脑袋,两眼惺忪望出窗外,再一次惊叹:“哇噻,这个山,来对了!”方樱海观察了会儿后方,回过头来对陈星灿使眼色,陈星灿则了然地冲她挑了挑眉。想想这一路上,为了不让苏相宜发现,这罗承望愣是睡了一路,中途连洗手间也没去,方樱海忍不住偷偷笑了,心里直感叹这人真是个圣斗士啊,当然了,是情圣的圣。下了国道,沿着新修的水泥路一直走,拐过一座又一座山,终于远远望见那低矮山脚下的几栋房子。车子还没靠近,一群狗就从茂密草丛中窜了出来,为首的一只冲着车头一通狂叫。山坡上的房子那边,有人边大喝着边走过来,仔细一看,是方樱海的小舅。只见他走到车前,手口并用驱赶正凶着的狗群。而狼狗们虽在他的威逼之下连连后退,但一只两只看起来都仍极其不甘心,牙龇着、尾巴竖着,凶猛得很。一时间,两辆车静悄悄蹲在路口,无人下车。方母朝车外看了看,降下车窗,用方言喊了声“黑龙!”几乎是同时,那为首的大黑狼狗跳起来,摇头摆尾地就凑到了车窗下。方母探出窗外,亲切地又喊了一声黑龙,那大狼狗忽然激动地蹦起来,却因跃不进来车窗,急得原地团团转。方母不顾方樱海的劝阻,拉开车门下了车,那黑龙瞬间就蹭到了她的脚下,又嗅嗅跟在方母后头的方父,吐着舌头,趴下了。“这黑龙,跟它爷爷一样。它爷爷从小就跟你妈妈最亲,去哪里都跟着,没想到连孙子也是。你看,这么久没回来了都还记得。”小舅冲着车窗里笑着说。车窗外,其余喽罗狼狗们见状,作鸟兽散,空气中方才紧绷着的危机感忽而泄掉。小舅则朝着两辆车招手,招呼大家快下车。“怕吗?”方樱海扭头问。“不怕。”“怕!”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方樱海和陈星灿则齐刷刷看向后排。只见罗承望大剌剌坐在那儿,圆滚滚的柱形运动包都已斜挎身上,胳膊却往胸前一拢,唇抿成一条线,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样子。“那你睡车上吧,我们下去咯。”方樱海故意逗他。“别啊。能不能把它们拴起来?万一咬人怎么办?”听罗承望这么说,方樱海为难地望了望车窗外的人和狗,扭头看了看陈星灿,问道:“要拴起来吗?”没等陈星灿回答,不知何时踱到车窗边的小舅探头进来插嘴道:“放心吧,它们不咬人的。实在怕的话,我就去把他们都拴起来好了。”“哎呀!不怕的!”车门那儿窜进来一个人,越过座椅间的空隙凑到方樱海与陈星灿之间。苏相宜搭着方樱海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那条大狼狗的名字叫‘黑龙’?名字好帅气的呀!我看它的脸英气又温柔,哪里可怕的啦?刚才还过来蹭了一下我的腿呢。”说着话时,苏相宜伸手轻轻拍了拍方樱海的肩头,又说:“这不是你外婆家吗?我都不怕,你怕个屁啦!快点下来!”说完,转身就要下车,却在看见车后方的人时,定在原地。罗承望镇定自若地摆手sayhi,苏相宜看着他,皱眉问:“你来干嘛?”“还能干嘛,实验室团建啊。”罗承望挑挑眉,满脸理所当然。“实验室?”苏相宜往上提了提滑下来的包带,“人家陈老师答应你了吗就团建。”说完,头也不回地迈下了车。方樱海和陈星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次齐刷刷看向罗承望。而罗承望只是淡淡耸了耸肩,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也大步迈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