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成功将方樱海逗笑了,看她笑,陈星灿不由得也笑了。“我以后不会了,我就安心躲在你后面,当个蛀米大虫,怎么样?”陈星灿看她弯弯的眼睛里还闪着点点泪光,不由得抬手捏起她的脸颊:“那最好了。”两人都是红鼻子红眼的,这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过了一会儿,陈星灿止住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方樱海顺了顺他的衣领,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陈星灿不自然地触了触鼻尖,语气听来有些心虚:“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情,你听了不可以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可以吗?”听他这么说,方樱海人都站得直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你说,我听着。”“你先答应我,”陈星灿不知何时学会了耍赖,这会儿不肯松口,“你答应我不会生气,不会又转身跑掉。”方樱海伸出了小拇指:“我答应你,绝对不会。除非你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儿。”陈星灿立刻否认:“那怎么可能!”顿了顿,他小拇指勾上她的,错开视线,不敢看着方樱海,声音又弱了八度。“我不小心把你之前看中的那套房子买下了。”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樱海脱口而出:“什么?”94、我吃醋了陈星灿立刻低头:“对不起,但你答应了我不会生气的,我也可以解释给你听。”方樱海眨巴两下眼睛,眉梢刻意轻轻挑高:“你说,我听听看。”从鼓起勇气坦白之始,陈星灿一直在察言观色,评估着方樱海对此事的态度。直至她话音落下,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知道这场“审讯”终究逃不过,只得缓缓开口。“你跟我说收到我零花钱的第二天,不知怎么的,我去了那个楼盘一趟。”“嗯哼,然后呢?”“我到的时候,平时接待我们的那个售楼小姐正巧在接待客户。推荐的,刚好是你的那套房子。”“然后你就买下了?”“嗯……”“为什么?”“因为……”陈星灿叹了口气,“因为我突然没信心你还会不会回来,我想着,多少要留个念想。”不知方樱海是否听懂了,总之她仍这么问:“可是,为什么是那套房子?”“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他迅速看了眼方樱海,眼神又低了回去,“你在决定要买下那套房子的时候,心里大概是真的准备好要和我一起迈进下一阶段的。”说完,他又一次看一眼方樱海,眼神里闪烁着几点不确定。方樱海静了一瞬,不禁欠身,拉起他的手,牵在手里,看似随意地仔细把玩他的指节,轻叹道:“别遗憾了,好吗?”听出陈星灿从喉间挤出的一声“嗯”,分辨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她手上动作停住,将眼抬起定在他的脸上。“那时候或许我还没现在清醒呢。我真正准备好的,是现在,在此刻。”陈星灿怔怔看她。“我现在想明白了,虽然结婚这件事,还是让我有一点恐惧和没有信心,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一试。”方樱海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就像那天在商场鼓起勇气跳下去救那个小朋友一样。”陈星灿眼里先是一怔,又添了几分触动。但很快,他退掉了方樱海这勇敢的一步,哪怕曾是他梦寐以求的。“我也想了很多。其实我想要的不是结婚本身,而是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的确定感。但是我发现,‘一直’好像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压力源。”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而她没有否认。稍顿,他又开口:“所以,或许我们可以像跑马拉松一样,能跑多远跑多远,跑不动就干脆休整了再继续。至于怎么跑”他回握她的手,直至确定她接收到他接下来要划重点的讯号,他才语气笃定地点头道:“都只是额外装备而已,一点也不重要。”方樱海沉默许久,忽而笑了:“这个冒号,我好像挺喜欢。”陈星灿定定看她,也笑了:“嗯,确实是个冒号。”这边还没来得及搬过去呢,那边的出院通知就来了。考虑到方念秋正忙于找工作,无暇顾及太多,而方樱海的工作交接只剩一点儿手尾,工作室这边的工作又能自由掌控。因此这回她接受了陈星灿的提议,将母亲接过来休养。也是没想到,结婚八字没一撇,二人世界还没影,就先迎来了“婚后”与父母同住的“实训课堂”。一间屋子里住了一位现役教师,一位退休教师,还有一位退役教师自高中毕业以来,方樱海已经自由散漫了快十年,这种瑟瑟缩缩生活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的生活,是很久没有“享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