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亏欠带来的过度母爱,让她常常因为担心申请不下来而内耗焦虑,每当这时她就会拉着方樱海打电话,短则半小时,长则几个钟。没想到,就因为前一天延迟了回复,这会儿客诉邮件就发过来了。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客气中藏着尖锐的字句,原本就因缺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跳动得愈发剧烈。客诉其实不算什么。身处于这样每日服务于甲方的服务行业,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也不是方樱海80、大清扫!别想着睹物思人啦在方樱海之前,公司里已有不少员工离职,其中不乏老员工。因此,kenny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作挽留。只是,不交接不知道不知是从何时起,公司里几乎所有刁钻的客户都在方樱海手上。每一个接手的同事都想拖到最后一天,她的对接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只能边继续服务着,边龟速将稀碎的工作转出去。整个下午,方樱海附近方圆一米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中。肥妹偷偷观察了方樱海数次。偶尔有几次,方樱海余光微动,分明是知道有人在关注自己,却偏偏怎么都不吭声。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像在头顶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幕:耳机一戴,谁也不爱。直到临近下班时,方樱海摸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周身的气压回来了一些,肥妹这才敢靠过去顺顺老虎的尾巴毛。“看了我一个下午,说吧,想问什么。”方樱海见肥妹过来,摁灭了手机问。肥妹搓搓手问:“嘿嘿,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总不能是失恋了吧!”方樱海点点头:“对,是失恋了。”肥妹“嘶”了一声,又原地安静了几秒,终于不无尴尬地拍拍方樱海的肩膀,语气却挺豪爽:“不就是失个恋嘛,恭喜你又达成一次失恋成就啊,我还一次都没试过嘞!”方樱海眼皮一翻:“哪有人像你这样安慰人的。”“那你刚刚在看什么,看完突然心情好了?”方樱海看了眼肥妹:“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啊?”肥妹笑着推搡方樱海一把,手掌在她面前一摊:“别转移话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没什么啦。”方樱海将手机放在肥妹手心,“只是看了一下我姐姐的朋友圈,她在迪拜参展。”“迪拜?”肥妹饶有兴致拿起手机看了一番:“你姐姐看起来挺干练的耶。”方樱海笑了。“那肯定啦,她以前还是她们公司当年用最短时间晋升总监的人。”“这么厉害!”肥妹惊呼,视线在方樱海脸上翻来覆去地看。“你也不差呀,小方总监,今晚去看帅哥嘛,庆祝你恢复单身!”“算啦,不去了。”方樱海撇撇嘴,“昨天相宜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帅哥没有,只有她前男友。”她假装拍拍肥妹肩膀上的灰,又说:“你呢?你又没有前男友,天知道会遇到谁。”肥妹原地翻了个小白眼。方樱海关掉屏幕里的一些窗口,随口道:“去书店看书吧?我想静静心。”肥妹比了个手势:“o的k。”进了书店,方樱海偏偏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中央岛台的一排书,其中有几本书尤其熟悉是在陈星灿家里看到过的。她一时挪不动步子,站在那些书前看得出神。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猛地转身一看,是那位门卫阿伯。又是他。方樱海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此刻那位阿伯很热情,一副因为意外相遇带来的欣喜神情,她便压下心中疑团,也用笑容回应。只是在这之后,她不愿再待下去,拉着肥妹绕着书架左弯右拐,从另一个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