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职场女性礼貌的问好声:“喂,你好。”
许一有些拘谨,连忙回应:“额,你好,请问是您刚刚打电话过来吗?”
女声迟疑了一下,许一隔着听筒隐约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对方轻声问道:“啊,你是?我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不知道你是哪位?”
许一急中生智,连忙说道:“叫韩夏。”
女声停顿了几秒,又翻了翻纸张,随即说道:“啊,找到了,是韩夏是吧?这里是睿博教育,我通知你面试通过了,想跟她确认一下入职时间。”
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掺任何情绪,可那句“面试通过了”,却让听筒那头的许一开心得几乎跳起来,以至于后面那句“确认入职时间”,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啊?啊……真的吗?啊……那个,那个,您稍等一下可以吗?我不是韩夏本人。她现在不太方便,稍后,稍后,再给您回过去,行吗?”
最后那句“行吗”,说得既带着恳求,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女声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很开心,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笑着说道:“好的。”
挂了电话,许一一刻也没耽搁,快步跑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急声喊:“朵朵,朵朵,你洗好了吗?”
她的语气急切又兴奋,和往日的沉稳截然不同。韩夏关掉花洒,伸长脖子,疑惑地问道:“啊?花花,怎么了?”
许一又问了一遍:“你洗好了吗?”
韩夏连忙应道:“嗯,快好了,有事吗?”
平日里向来稳重的许一,此刻竟急得在门口跺脚,声音里满是笑意:“朵朵,刚刚睿博教育来电话了,说你面试通过啦!”
卫生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得仿佛没人在里面似的。过了几秒钟,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高分贝的欢呼声:“啊——太好啦!我通过了!”
韩夏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洗过澡,匆匆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就急急忙忙冲了出来。许一面带微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还振振有词、气焰高涨,撸着胳膊挽着袖子,控诉睿博的招聘人员:
“啊?哪有这样的啊?说三天给消息,就真的等到第三天!上午不发,偏偏等到下午才来通知,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你说说,这几天把我吓的,就跟在我头上悬了把刀似的,掉不掉全由他们说了算,也太可恶了!”
她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眼前有一群听众,可实际上,只有许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安静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见没人应和自己,韩夏悻悻地坐到许一身边,放低音量,小声问道:“花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许一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眸子闪亮,眉头微微蹙着,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和气愤泛着淡淡的红晕,话说多了,嘴唇也变得莹润饱满,模样诱人极了。
许一忍不住露出一抹略带暧昧的笑,声音放得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挑逗:“你说的,都对。”
一句话拆成两段,停顿间满是暗示。韩夏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脸颊更红了。许一微微欺身上前,韩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许一伸手环住腰,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许一能看清她胸口起伏的呼吸,能数清她纤长卷曲的睫毛。许一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努力抑制着心底升腾的燥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韩朵朵同学,沙发,我已经睡了两天了……
今天,我睡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