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房里的猫分为三类:牡者曰某小厮,骟者曰某老爹,牝者曰某丫头。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没阉过的公猫,猫名后头缀上“小厮”二字;阉割过的公猫,缀“老爹”二字;母猫,缀“丫头”二字。
这称呼体系透着皇宫深处特有的微妙幽默:小厮干活,老爹受宠,丫头伺候人。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股风气从紫禁城的红墙里头一路刮出来,刮进了京城富贵人家的后宅,又从后宅刮进了坊间。
这套称呼的逻辑,源自宫中唤宫人的习惯。
当时习惯称呼资深的老宦官为“老爹”,于是便把这尊称顺手安在了阉割过的公猫头上。
毕竟阉过的猫温顺黏人,不闹不叫,最得主子欢心。
那些没阉过的公猫,发情了满宫乱叫,见着同类就撕咬,屁滚尿流,活脱脱一群刚入宫不懂规矩的小太监,自然只能叫“小厮”。
至于母猫叫“丫头”,就更好理解了。
“丫头”一词,最早见于唐代,本义和今天差不了多少,就是年轻女孩。
具体来说,“丫头”最初指的是丫形双发髻,后来引申为梳这种发型的少女。
到了宋代,江南吴楚地区的婢女大多常年梳着丫髻,于是民间开始把婢女唤作丫头。
两种词义长期并行,到底是指“年轻女孩”还是“婢女”,全看语气和语境。
太阳升起,奴仆制度消亡,丫头一词中“婢女”的含义也随之消散,重新回归了唐代的本义。
笑过一阵,又有人指着天幕上那个撸猫的年轻女子,挤眉弄眼道:“这娘们说话的语气,跟西门大官人似的。”
“啊?西门庆和潘金莲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这不一样吧?”
“谁说潘金莲了,我说的是西门庆对李瓶儿。”
“李瓶儿是谁?”有人一脸茫然。
那人嘿嘿一笑,把扇子一收,卖起了关子:“嘿嘿,不可言,不可言。你晓得,就不必问我;你不晓得,我也就不必告诉你。”
发问的人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入你娘!装神弄鬼!
憋了半天,到底把一股无名火摁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嘟囔:“神神叨叨,早晚被灌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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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铁杆粉有多狂热#】
【张籍取杜甫诗一帙,焚取灰烬,副以膏蜜,频饮之,曰:令吾肝肠从此改易。
张籍拿出一卷杜甫的诗作,烧成灰烬,掺和蜂蜜,常常服食。他说:要让我的五脏肝肠彻底改换(吸收杜诗气韵,写出如同杜甫一般的诗)。】
大和四年,长安。
张籍缩在自家小院的竹榻上,腿上搭着条旧毛毡,正晒着太阳看天幕。
“???”
这天幕上说的“张籍”,到底是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还是就是自己?
自己是喜欢杜子美,推崇杜诗,学杜诗学了大半辈子,抄过的杜诗足够堆满半间屋子。
可把杜甫诗烧成灰,拌上蜂蜜,一仰脖子往下灌……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等疯事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鬓角,心里一凉。
难不成自己将来也成了玄宗那样的人?
越老越昏聩,越老越疯癫?!
他正胡思乱想着,天幕上慢悠悠地划过几行弹幕:
『出自《云仙散录》的故事,也能信?』
『唐代冯贽写的文人逸事,不一定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