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吃到人工养殖的入侵物种#】
元丰年间,汴梁城外,汴河边上。
高球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扭头问苏轼:“先生,莫非这物种也能像军队一样攻城破寨不成?”
他心里头浮现的画面大概是:一头麒麟踏着祥云从天而降,张嘴就咬城楼,或者一头玄武从河底冒出来,尾巴一扫城墙就塌了半边。
若非这等神物,怎么配得上“入侵”二字?
苏轼闻言,捋着胡子轻笑摇头。
“谓之物种入侵,那便是物种与物种之间的事,草木欺压草木,鸟兽驱赶鸟兽。”
高球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透。
外地物种跑到中原来,在这儿没有天敌,放开了生、放开了长,把本地土生土长的物种挤得没地方落脚。
就跟外乡人来汴梁务工一个道理。
人家要的工钱少,力气又肯下,吃苦受累不吭声,逼得汴梁本地人反而收拾包袱去外地讨生活。
“先生,那苜蓿算不算?”
苏轼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苜蓿历代都大规模种着喂马,割了一茬又一茬,长得又快又肥。
但需要人挥汗如雨,才能伺候出来。
要翻耕,要除草,要施肥,要浇水,跟种稻谷一样,半点省心不了。
撒在野地里没人管,风一吹雨一淋,不出两旬就被杂草淹得找不着了。
“大抵只有牵牛花、曼陀罗……这等不需要人搭手,自己在野地里就能铺天盖地长起来,你砍一茬它又出一茬,斩不尽杀不绝,这才叫入侵。”
高球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苜蓿从心里那张“入侵物种”的名单上划掉。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花草倒也罢了,即便食用、药用,也用量不大,可动物呢?
他满脸困惑地追问:“先生,这天下还能有不能吃的动物?连吹肚鱼和癞虾蟆都有人敢吃。”
吹肚鱼,就是河豚。
癞虾蟆,就是癞蛤蟆、癞疙宝。
高球说的很有底气,毕竟这是华夏大地几千年积累下来的一套铁律。
在吃这件事上,我们的祖先从来就没认过怂。
上古神农尝百草,尝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