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额头到下颌,一点点地逡巡,最后又回到她眼睛。
太久没有人说话,厨房里的灯暗了很多,黑暗里,只有两双眼相对。
林俏不躲不避,承接他的目光,他生了双很好看的眼睛,只是线条太锐利,黑睫纤长,垂眸带着一点审视,看人时并不让人受得住。
林俏一点也不怵,她就是要跟他结婚,放在半年前,她想也不会想,但她现在就是要做。
“我就提这么一次”她仰头看他,眸光温和:“你答不答应。”
“你这是在……”岑政把在她腰上的手箍紧,这才发现自己说话都不太自然:“跟我求婚呢。”
“对啊”林俏点点他心口,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自地说:“所以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岑政还是盯着她,什么都没说,林俏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眸底澎湃的感情里,看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在这个房间,林俏没有问出来。
后来回房间洗漱完,两人躺在一起睡觉,林俏最近还在吃着药,他往浙江广东飞的好几次里,都带了托人开的药。
都嘱咐过,这事不能太频繁。
林俏最近吃药吃的效果不错,不再像以前一样昏沉的梦缠身,今天又是做面,又是跟他说这些,她有点累,沾了床就往他怀里钻。
等她均匀的呼吸传出来,岑政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他就看着林俏露在外边的半张脸,窗外一点月光打在她脸上。
林俏半梦半醒间,是被人吻醒的,她眼里泛着水雾,想说些什么,刚一开口就发现嗓音黏黏糊糊的不太对。
不只是整个身体都不太对。
若有似无的电流流窜。
她蹙着眉,指尖攥紧,胸口起伏着,朝下看了眼,反应过来是什么,不由自主红了脸,颤着声,让他起来。
岑政不应她,专注于用唇除去发潮渗出的水珠,时不时再伸出逗弄一下。
林俏越来越受不了,扬起脖颈,十根手指都战栗,因为找不到地方放,只能插进他扎手的头发里。
感觉来得越来越强烈,她连话都说不出,又害怕太用力弄疼他,手指头只能松一阵紧一阵。
“岑政……”她话出口,带着点哭腔:“你别这样……”
“叫我什么?”他停了动作,透过缝隙看她的脸。
叫他什么?
有一点回落了,林俏有了点神智,但感觉也不好受。
她下意识想把腿并紧,跪在地上的人却不让。
岑政上前把她压倒,开始吻她,喷洒的热气洒在她耳廓,林俏止不住地瑟缩,抬眸瞪他。
“只叫我名字吗?”他手上用了点力,凝着她看。
林俏被他弄得受不了,扭了一下身子,声音里都含着水汽:“那我叫你什么?”
黑暗里,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不回答她,专心作弄,最后又俯首低下头。
那种感觉重新席卷,林俏被他逼得开始想,叫他什么。
“哥哥……”她叫得很小声很细碎。
但也很清晰,岑政觉得全身血液都往一处冲,闭上了眼。
林俏也闭上了眼,她觉得好像还是没有说对,不知道他到底要听什么,带着自暴自弃的意味。
“政政阿哥……”她嗓音湿漉漉的,一句又一句小声地叫着。
这种事做得多了,总是知道一点对方隐秘的喜好。
她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瞳孔都有点失焦。
眼前放着一片片烟花。
罪魁祸首还能怡然自得地起来,上床抱她抱住,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
林俏不买他的账,她自己身下那一块睡不了了,不理他一个劲往他身上贴,就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