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记得。
今天看见从从,算了算。
那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也快四岁了。
为何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又离开?
他忍不住碾了一遍歌词。
是啊,何必呢。
现在一南一北。
*
林俏第二天早上被闹铃轰起来,坐上大巴车去片场,换衣服化妆的间隙,才发现方雯给她轰炸了好几十条电话。
她上午的时间太赶,见方雯今天没给自己打,估计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就想着下午下了戏给她回电话。
她又点进和岑政的聊天框,发现他昨天夜里给自己发了个晚安。
她想到昨天通视频时候的事,删删减减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想着干脆给他打电话好了。
上午的拍摄任务很重,拍的是谢无桐已经嫁去了丈夫家,一场是和家里的堂嫂挺着孕肚,去队长那里为家里不争气的男人争地,用绍兴那边的土话,在外人眼里像撒泼打滚一样,从前那个在卫生所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彻底死了。
一场是她挺着孕肚下地干活,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小雨,林俏撸着裤脚,和着稀泥站在油菜地,一连按照要求甩锄头的时候,摔了好几跤,摔得久了,她膝盖都钻心的疼。
她拍完上午的戏,头更昏沉了,感冒让她鼻子堵着,喉咙也疼。
副导演挥着剧本喊群演去领盒饭,临时助理上来给她披毯子,林俏拿在手里,找着记忆里刚才那个小女孩,想给她披上。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和从从差不多大的样子,在雨里一声不吭淋了挺久。
她一路也没找到,顺着小路走到幕后的休息间,想进去吹会暖风。
休息间旁边是个小隔间,那有一片台阶。
林俏拐过去,无意间一瞥,然后愕然顿在原地。
她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了,明明昨天还在北京的人啊。
岑政就蹲在小女孩面前,手里不知道从哪拿着条白色毛巾,正递给人家小女孩,小女孩头发上还沾着泥水,睁着双水汪汪的眸,眨着眼看他。
林俏多看了一会,然后把他手里的毛巾抽出来,岑政刚好转头和她对上视线,慢慢站了起来,林俏看了他一眼,把毛巾展开,给小女孩擦了头发,然后把门敞开一点,刚好把小演员送出去,把岑政遮了个干净。
再把门关上,就剩下两个人。
林俏绕过他,自己往休息间走,岑政欲言又止,老实跟在她后边。
林俏开了休息室的门就没再关,岑政跟着走进来,关了门。
林俏坐到椅子上,把暖风打开,岑政长腿勾来一个板凳,坐到她旁边。
林俏一边理头发,一边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刚伸手够到梳子,手背就覆上一道温度。
叠在自己手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她刚动,就被人握紧。
安静了大概几秒,林俏还是想抽出来,被他摁得更紧了。
“惹你不开心了?”岑政问。
林俏不说话。
他一笔一笔罗列她生气的证据:“昨天晚上挂视频前没理我,也没给我发晚安,刚才一路也没理我。”
“岑政。”林俏转过头对着他,剔透的眸子在灯光下很漂亮,她忍不住笑了,带着鼻音:“谁跟你说我生气了,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千里迢迢飞过来?不怕人家说你乐不思蜀?”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一章
然后周四可能不会跟周五会更一章七八千字的
预计剧情就走完了,正文完结了
今天北京男人霸道护老婆
就是俏俏心里其实还有一点点的不舒服